刘家朵所在的刘家村因临近国都,虽说偏僻却也有两三百户人家,往日颇为热闹。村里有一片梨园,每到春天,白花如雪,引得不少城里人专程前来踏青赏花。胡智正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秀才,不仅学问好,为人也谦和有礼。他的妻子刘家朵更有贤妻良母的美誉,相夫教子,持家有道,夫妻二人的日子过得和美。
谁料两日前,一场噩耗突然降临。杨家娘子暴毙,悲痛欲绝的胡秀才一病不起,整个杨家顿时乱作一团。村里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得了急病,有人说是中了邪,更有人说是遭了歹人毒手。
莫三尺刚进村口,就察觉到异样。往日喧闹的村子死一般寂静,连只鸡犬都不见踪影。空荡荡的街道上积满灰尘,仿佛许久无人行走。房屋紧闭着门窗,偶尔能看到缝隙中投来几道惊恐的目光,却在对上莫三尺的视线时迅速躲开。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倚门而立的村民打探消息,那人却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逃了。那慌乱的背影让莫三尺愈发觉得蹊跷。
莫三尺眉头紧锁,心中警惕更甚。他低声吩咐一名侍卫留在村外,若发现任何异常立即返回洛城禀报公子。春日的阳光洒在空荡的街道上,反而衬得这个村子更加阴森可怖。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莫三尺从怀中掏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在一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汉面前晃了晃。那老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带着深深的恐惧,犹豫再三,这才颤抖着手接过银子。
\"大人有所不知,\"老汉压低声音,像是害怕被谁听去似的,\"杨家娘子是染了急病暴毙的,疑似瘟疫。她才死了没多久,胡秀才也病倒了,浑身发烫,说胡话。杨家人怕传染,草草把人埋了。现在村里人都不敢出门,生怕染上这病。\"
瘟疫?
莫三尺眼中掠过一抹寒光。刘家朵怎会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染病?这未免太巧合了。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紧闭的门窗,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此事必有蹊跷,若查不明白,他这暗影卫副统领的乌纱帽怕是也保不住了。
穿过几条曲折的小巷,莫三尺终于找到了刘家朵的住处。那是一座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院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写有\"胡府\"二字的匾额,只是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开门的是胡秀才的老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当听闻莫三尺自称是刘家朵二叔时,杨母顿时面如金纸,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惊恐。她慌忙想要关门,可莫三尺早有准备。他伸出两指抵住门板,轻轻一推,强行闯入。杨母被推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鸟雀都不见踪影。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莫三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看似平静的院落,或许正隐藏着一个足以震惊朝野的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