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急报则是肖乾所发。报中说他们已经赶到东胜县,只是将士们经过长途跋涉,疲惫不堪,需要休整。读到这里,苏大少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东胜县,正好卡在唐天启的粮道和退路上,只要能控制住这个关键节点,就等于掐住了敌军的咽喉。
只要肖乾能在东胜县坚守三天左右,等到方耀的大军赶到,双方就能合兵一处,与唐天启决一死战。想到这里,苏大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天色大亮,晨雾渐散。肃州军的士兵们刚刚草草咽下早饭,唐天启就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今日破城!这样的命令,简直是在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很显然,唐天启已经失去了一个统帅应有的冷静和睿智。但他的疯狂也并非毫无理由——他心里很清楚,老天爷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旦援军抵达,他就再无胜算可言。
于是,肃州军如同发了疯一般,对洛城的四座城门发起了猛攻。所有能用上的攻城器械都被推上了战场,密集的箭雨遮蔽了天空,攻城云梯一架接着一架竖起,给守军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和往常一样,苏天雷依然亲自坐镇城头,为将士们鼓舞士气。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抹从容的微笑,但这次,这笑容中多了几分真诚——因为按照时间推算,援军应该在今天午时前后抵达。他已经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守城方面,除了那五千精锐的风雷军将士外,苏天雷也调动了所有能用的守军,严阵以待。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决战。
就在洛城城下战火纷飞之际,十几里外的一处密林中,苏大少和秦相维正在密切关注着战况。暗影卫密探和特种斥候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达,每一份情报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苏大少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很清楚,今天就是决战之日。或许唐天启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疯狂攻城。想到正在城头血战的老爹,他的心中泛起一丝担忧。倘若可以,他真想立刻率领黑甲骑兵去袭扰唐天启的营寨,但昨夜一战,将士们已经精疲力竭,急需休息。为了下午的决战,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老爹,一定要坚持住啊!
城头之上,战况空前惨烈。肃州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永无止境。扈峰已经记不清自己击退了多少次敌军的疯狂进攻,他的部下已经换了三四批。他的身上沾满了敌我双方的鲜血,宰相大人赏赐的那副黑色盔甲已经破烂不堪,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和箭痕,但他手中那柄斩杀过无数敌人的破虏剑,却依然锋利如初。
若不是这副精良的盔甲和这柄宝剑,他恐怕已经三次魂归天际了。想到这里,扈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更加卖力地战斗起来。
\"得得得!\"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报!东面城门告急,敌军架起了十余架云梯!\"
\"该死!\"扈峰咬紧牙关,\"派两队弓箭手去支援!\"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报!西面城门也架起了云梯,敌军已经攀上城头!\"
扈峰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染血的破虏剑,声嘶力竭地大吼:\"大晋帝国的儿郎们!为了家中的妻小,为了军人的荣誉,给我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决绝的悲壮,话音未落,便一剑斩下了一个刚刚爬上城头的肃州兵的脑袋。鲜血喷溅而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受到扈峰的感染,那些刚刚补充上城头的新兵们也跟着嘶吼起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枪,疯狂地砍杀着敌人。这些人大多出身贫寒,但此刻他们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算战死,家里也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至少能让妻儿老小过上好日子,这样的死,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