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勇你打,有本事就打死我!
否则你也别想好过,你连我们母女死活都不管,我还有啥不敢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豁出去这条性命不要,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反正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也没有活路!”
陈素欢压抑多年的情绪爆发,满脸恨意地死死盯着范大勇,那模样状若疯魔,透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范大勇从没见过陈素欢这般模样,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记忆里的陈素欢向来温婉柔顺,低眉顺眼不爱说话,哪像如今如一个市井泼妇般。
再瞧着她那个眼神,带着无尽的恨意,还有那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让他心底直发怵。
范大勇一时哑然,有些害怕她真的跑去告发自己。
那他多年的奋斗将付诸东流,工作铁定不保,并且会被部队马上开除!
他认真的端详着陈素欢的表情,见她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范大勇紧绷的脸挤出一丝生硬的笑,放软语调,决定先将陈素欢安抚住。
“素欢,你别冲动,咱有话好好说。”
夫妻之间就是如此,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此消彼长,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
过去的陈素欢,考虑到女儿,加上心理疾病严重,性子又被磋磨得软弱可欺,因此任凭范大勇欺压。
现在她突破了心理难关,病情也不治而愈。
陈素欢想通了,反正自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往后范大勇胆敢再动手,她绝不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
她会立刻去部队找领导告状,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让他没法收场。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走这步棋。
毕竟范大勇眼下还有用处,等他失了价值,她必定会毫不犹疑地甩了他。
“范大勇,你往后少插手我的事情。
这么多年,我操持家务,照顾你的起居,孝顺公婆,抚养孩子,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呢?对我冷淡至极,孩子也不管不顾,哪有半点丈夫、父亲的样子,你根本就不配!”
陈素欢撂下这些话,眼皮都没再抬一下,径直回屋。
范大勇呆立当场,仿若被雷击中,随后他颓废地瘫倒在凳子上,久久的沉默不语。
姚佑溪这些天对陈素欢的改变看在眼里,也为她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而高兴。
经过苗苗生病这一遭,是彻底刺激到了她,让她终于勇敢的开始反抗。
晚上,陆南林还给姚佑溪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京市赫赫有名的神经外科圣手,公派出国进修回归来。
这次长达两年的进修,让他的医术更加精进,说不定能治好扬老爷子的病。
姚佑溪听闻这个消息,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里头是藏不住的欣喜。
要是能治好扬老爷子,想必真相即刻就能大白。
但她心里清楚,声名远扬的专家,平日里求医问诊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踏破,哪会轻易应允出手诊治。
可她不会放弃,哪怕困难重重,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她也一定要请到这位专家为扬老爷子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