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头前领路,二皇子急匆匆来到正厅,一进门,便对老丞相深深行了一礼,“贸然打扰,还请老丞相见谅。”
老丞相连忙双手去扶,嘴里客气道:“二皇子折煞老夫了,老夫可不敢受您的礼,快快请起,请坐。”
老管家连忙吩咐丫头奉茶,丫头将茶端上后,老管家一个眼色,将人带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老丞相和二皇子,老丞相不说话,等着二皇子先说。
过了一会,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二皇子端起茶盏,氤氲热气升腾,萦绕在他的眼睛周围,他垂着眸子,一边思量一边慢慢道,“听说父皇允您将沈大夫人带回府里,我此次过来,是有一事想求,不知老丞相能否行个方便?”
老丞相吹了吹茶盏里的茶叶,温和道;“二皇子说说看,老夫听听什么事再说。”
二皇子放下茶盏,站起来重新行了一个礼,看上去态度很诚恳,道:“托沈大夫人的福,我母后如今禁足在凤仪宫,此中之事想必您也都是知晓的,在您面前我便不绕圈子了。我之所以到丞相府来见您,实在也是不得已。就在刚刚,宫中已经有风声传出来,说父皇要废后。我心惶恐,思来想去,只能来求您......”
停顿片刻,见老丞相只听不搭话,他只得继续道,“我想求您帮我到沈大夫人面前说一声,等父皇再问她的时候,就让她说那天半夜有人特意将她扔进宫里的。扔他进宫的那个人,是萧辰泽的......”
他刚点出大皇子的名字,老丞相便蹙起了眉头,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屋子里,空气瞬间凝固了。
二皇子的心可真够黑。
只要告诉皇上是大皇子的人将小赵氏带进宫的,那么,小赵氏说出来的所有关于皇后陷害楚皇后的事便都有可能是大皇子授意她说的,不但不能作为惩罚皇后的证据,反而会让人认为皇后是被大皇子陷害的。
如此一来,扑朔迷离,皇上要废后,疑点重重,大皇子又被拉下水了。
想到这里吗,老丞相淡淡地对二皇子道,“赎老夫不能从命,那可是欺君之罪,岂可随便攀咬旁人。”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二皇子的心口上,来这之前鼓足的勇气逐渐熄灭。他顿时急了,“可若是你不这样说,沈大夫人脱不了私自进宫的罪责,比起告诉别人是大皇子为了陷害母后而带她进宫,老丞相好好想一想,哪一个说法更能让她脱罪?”
老丞相心中冷笑,果然让他猜着了,二皇子就是想将事情搅混,让皇上废后的时候无法令朝臣信服。
总有人会相信就是大皇子做下的这一切。
“二皇子不必再说,您今日的提议,老夫是不会答应的,就当二皇子什么都没说,老夫也不会在皇上面前提起你今日所言,二皇子放心就好。”
二皇子闻言,瞬间沉下脸来,冷冷地道,“老丞相以为,我到贵府来是秘密的么?”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到丞相府的路上,看见的人有许多,相信此刻消息已经传到父皇耳朵里,您猜父皇他会怎么想你我二人的这一通见面?”
看着老丞相骤然拉黑的脸色,二皇子冷笑出声,“此等微妙时刻,父皇定会认定我们在合谋商议什么。况且,我母后的事可是受沈大夫人所累,若是被废,老丞相不会认为我会善罢甘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