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龙城垂下长剑,沉默了下来,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好一会儿,他才咧嘴笑道:“时间太久了,我忘了。”
一句话,撇清所有。
陈拙眯了眯眸子,点头笑道:“很好,你若承认,我倒有些瞧不起你……可惜你慕容家数代经营,全无大用,自你之后,也就慕容博有些看头。”
慕容龙城抚掌夸赞,皮笑肉不笑地道:“好,我以为已是高看你了,不想还是小瞧了,可是我露了破绽?”
陈拙叹道:“你慕容家一脉单传,慕容复生死不知,关乎血脉延续,家族传承,你这个祖宗居然一点都不着急,也不过问一句;要么是两百年的光景活的没了人性,要么就是打一开始就把他们当成利用的工具,从未放在心上,因为你想自己当皇帝。”
慕容龙城脸上的笑越来越古怪,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宝图引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所图的又是什么?咱们不过是彼此彼此。”
陈拙眼皮轻颤,轻声道:“你心中不是已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此言一出,慕容龙城脸颊一紧,眼中先有异色,然后脸色阴沉不少,奇道:“他心通?读心术?你竟敢诈我。”
但这人并无隐瞒,屈指一弹剑身,轻声道:“自然是我想当皇帝,我这一生,无论是武功,亦或是琴棋书画,左道旁门,从无败绩;但唯有一败,便是错失了这大好江山,让赵匡胤夺了去,自此,这一败令我心境有缺,成为执念。”
“所以,你诈死蛰伏,以先祖遗愿诓骗子嗣,静候时机。”陈拙幽幽道。
慕容龙城冷冷道:“不错,再者我也可沉下心参悟剑道,不然像那父子二人,工于心计,苦心谋划,岂不是自绝前路;可惜,本该有几次绝好良机,但这天底下不止我一人功参造化,大理段氏出了一位,还有逍遥子,以及那金台和尚,除外还另有几位不知深浅的人物,是故耽搁至今。”
他跟着随意道:“自我诈死之后,曾改头换面,于辽国入朝为官,也曾步入吐蕃,潜入密宗,还于大宋入得行伍,立下赫赫战功,可以说近些年的几场征伐交战,皆有我在背后推动之功。”
这句话着实是让陈拙深吸了一口气啊。
好个卑鄙无耻,不要脸面,坑害子嗣的祖宗。
慕容博父子两个要是听到这么一番话,只怕死的心都有了。
一己之私,坑死了也不知道多少代子孙。
“果然老而不死是为贼,有你这么个祖宗,慕容家真是三生有幸啊!”
看着陈拙生变的脸色神情,慕容龙城慢悠悠地笑道:“知道为什么给你说这么多么?人啊,总是藏不住东西,尤其是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已藏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总该有个听众才是,但这是有代价的。”
他长剑一竖,立于身前,剑上寒光大盛,透破风雪。
语出话落,一道剑光倏然拔地遁空而起,横贯天地,直指陈拙。
“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