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家里能有资格长期吃鸡蛋的,只有大哥一人。
没办法,谁让他是家里的劳力,要做重体力活,要服徭役,总要吃好些才有力气干活。
别的人,只有生病了,才有可能享受到。
“你现在生了病,总要吃好些。”
他算是认可这个说法。
现在大哥重病,自己成了顶梁柱,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与野兽争食。
过了会,他发现三姐抱着他的被褥和草垫子走出屋子。
他头皮发麻,腾地一下跳起来,放下吃食,就要上前。
“三姐,三姐,我自己来!”
“吃你的饭去!”
三姐将他伸过的手拍开,嘴角忍着笑。
将被褥草垫铺在院里绳条上打开,然后在院子里拆起了湿了的被面,准备清洗。
“三姐,让娘来整吧。”
“咋了,怕丑?你小时候的尿布,还是我给你换呢……”
“行,行,行,你爱咋咋滴!”林栖连忙摆手制止,求别说了,赶忙躲回厨屋里吃饭。
眼不见,心里静。
等他吃完,林老娘拉着两头母牛,又带着一头小牛犊回来。
林老娘见三姐手上的被面湿痕有点深沉,脸色一沉,看了眼被面的花纹,是东屋的被子。
于是,她开始在院子里寻找肇事者。
此时,刚从东屋里出来的英子揉了揉眼睛:“奶奶。”
“英子,你都多大了,又尿床!看你出息的,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哟……”
幸好离别家远,不然非引来邻居看热闹。
英子有些懵逼的望着奶奶唾沫横飞,而自己的娘亲正在偷笑。
“我没……”
她的声音被林老娘的大嗓门所掩盖,双泪挂在眼眶,有些委屈地推了推娘亲的肩膀,希望娘亲给她做主。
林栖趁机走出来,将准备好的竹篓一左一右放在母牛背上,然后去接牛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