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衍不急问话,忙活完了坐在床边凳子上,一副你最好真的有事,他此刻不愿意被打扰的态度。
在自己刚到病房门口时他就已经嗅到九鹰的气息。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深夜出现,最好是有正事。
九鹰被崔聿衍的小表情给气笑了。
“我在欣赏你的演技啊,依靠装晕博同情才能进入病房,你是第一人。
小霸王居然混到卖惨的田地,世风日下啊。”
崔聿衍挑眉:这是在哪个地方打架输了心气不顺,到他身上找存在感?
要打一场?
“老怪物又逼你做事了?”
“你看看外面是什么?”
崔聿衍起身拉开窗帘,透过窗户玻璃看向外面和远处留下的明显的水痕。
而且水痕曾经盖过了窗棂。
如果说夜色不明,路灯不亮,视物出现偏差,那么,草丛里还在扑腾的留下的鱼儿张着嘴,这是事实。
远处,潮水正在褪去,带走一些东西,留下一些东西。
有异类来过,靠近过。
“是什么东西?水妖?水怪?”
“我也好奇。什么样的精怪居然已经有了呼风唤雨的本事。
而且对方的目的就是这间病房。
但是,一墙之隔,它来势汹汹却被迫铩羽而归,
我好奇进来,想看看这里有什么我不曾听闻不曾见过的法器。
原来是血月狼王。”
九鹰很有兴趣锁定黑魄。
黑魄不睬,打量审视九鹰,没有因为对方是崔聿衍认识的人就变得热情。
它牢记老主人的话:下黑手的都是熟人。
“你的潜台词很多。”崔聿衍思考。
九鹰点头:“水妖不会让你们离开,这么缠着不放,是弟媳妇和其交过手了?
否则不会被它追踪轻易找到。
还有一点,能断定双方不是不死不休之局,否则它不会离开。
对方目的不明,但肯定有所图,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它想对付我媳妇儿?那条鱼追来了?
正好你在这儿,贵所不就是处理这种事情的吗?”
九鹰叹息:“对方是不是水妖又或者是擅水系术法之人都还没有弄清楚,你怎能大意?
我所的办事流程你又不是不知道,得先上报,经批准,我才能出公差,有查阅此地典籍的资格。”
九鹰耸肩,掌心里多出一个水晶盒子,打开,冒出热气腾腾的仙气。
“这便是星斛草,灵力充盈,虽然只有半颗,但应该也足够了。
另外半颗,我在一次重伤后用掉了。”
“传闻说此为仙草,生长在静江的水下龙脉之处。”崔聿衍问。
“我这一棵,是友人赠送。来自哪里,我真不知道。但它的确生长在灵气浓郁的深水。”
崔聿衍不接:“你比墨墨更需要它。”
九鹰,身上有血腥味,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硬撑这种状态瞒不过崔聿衍。
“六御,执安在禁地的命牌灯灭了。
你在京都的动作又使得各所各宗各派暗潮汹涌,想要借此把水弄得更浑浊一点,扒拉利益。
你不罢休的态度,虽然一时会替小师妹遮掩六御,执安是她下的手,
但时间一长,那人回过味来,你知道后果吗?
他有多少牵扯的门派你知道嘛?
用阴招,你挡不住,更不是对手。
何谈护着家人,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