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题目做完,时穗起身去开门。
裴朔旬的手扶在门沿边,嘴角噙着一缕微笑:“穗穗,该吃早饭了。”
时穗微微一愣。
发现这家伙穿戴整齐,没有随便敞着领口令她感到有些意外。
果然,人被打就会变老实。
时穗跟着他来到餐桌。
裴朔旬将早餐放到她面前,问:“我刚看到你房间的桌上放着卷子,打扰到你学习了吗?”
是早餐拼盘和一杯鲜奶,拼盘里,夹着蓝莓乳酪的贝果,绿色的牛油果,金黄的滑蛋,粉色的虾仁,颜色搭配就很有食欲。
“没有。”时穗摇了下头,抬头问他,“陈洵,你今早几点起来的?”
“摔下沙发了,就醒了。”
“嗯?”时穗正啃着贝果,从贝果里抬起头,问,“你睡觉那么爱翻身?”
裴朔旬:“……”
时穗关心问:“有摔到哪了吗?”
裴朔旬无奈的笑了下:“你把我裹得那么严实,想摔伤都难。”
过了一秒,他又补充:“三点的时候摔下了沙发。”
时穗一把将贝果塞进嘴里,愣了愣:“那你之后……”
她抬头认真看他,尤其扫描他的眼睛和眼下部位,有点儿青色的黑眼圈,但并不是很明显。
裴朔旬敛眸,接着她的话说:“之后就再也没睡着了。”
时穗淡淡的哦了声,知道不能心疼他,失眠都是他活该。
谁叫他昨晚不听话不回家的?
活该活该。
时穗低下头,用叉子叉了牛油果片、虾仁、大块滑蛋,一口塞进嘴巴里。
“合胃口吗?”
时穗抬起头,裴朔旬正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杯咖啡,目光却定在她的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好吃呀,你厨艺向来很好。”时穗顿了下,又说,“我不挑食,其实你没必要做的这么精致,感觉有点麻烦。”
“不麻烦。”裴朔旬说,“厨房我会整理,餐碗我也会洗,你只需要享受就好。”
时穗:“……”
完全被发现她不想洗碗的小心思了。
时穗想起以前,总找借口去陈阿姨家蹭饭,陈阿姨做饭,她就黏在一边打下手。
但有次陈阿姨店里生意格外好,担心她肚子饿,就叫陈洵给她做饭。
他像是天生厨艺满点,第一次做饭就达到了开馆子的水平。
时穗连干三碗饭。
后来就全是陈洵做饭,她也不能光吃不干活,就去洗碗。
餐盘里的早餐一下子就光盘了,时穗拿起牛奶一饮而尽。
“慢点喝,别呛着了。”裴朔旬抽出纸巾递给她。
时穗快速擦嘴,想了想:“陈洵,还是我去洗碗吧。”
“嗯?”
“昨晚你没睡好,还是先回家补一觉吧。”时穗贴心的为他着想。
也为自己着想,万一这家伙今天又赖在她家不走怎么办?
裴朔旬目光落在她身上,完全将她看穿,轻轻的笑了下:“洗碗不耽误时间,洗完后我再去睡觉。”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侧,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弯下腰,俯在她耳畔,问:“穗穗,能邀请我去你床上睡觉吗?”
声音低低的带着慵懒的磁性。
时穗站起身,他们中间隔了一张椅子,保持安全距离。
她看着他,摇头:“不能,你回自己家睡去。”
“你以前睡过我的床,我们的关系不能像以前那么亲密了吗?”
时穗避过他的视线,认真思考后:“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没有边界感。”
裴朔旬笑了下,攥紧了手又松开。
他知道昨晚做了错事,时穗看起来不喜欢太过强硬的。
喜欢许朝暮那样,借着朋友的名义对她包藏不良居心的?
为什么爱一个人那么艰难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