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
山区的夜晚寒意渐浓。
小镇上,聂小凡带姬如月进入小旅馆。
旅馆人不多,但也干净。
老板看着二人,笑道:“这间屋子前靠湖泊后椅桃山,相当不错,床上用品全是新的,还满意吧?”
聂小凡看了看姬如月,道:“喜欢吗?”
姬如月点了点头。
“将就吧!”
待聂小凡付钱后,准备离开。
姬如月拉着他的手,道:“你要走?”
聂小凡看着姬如月,笑道:“我都回家了,不管怎样,是要在家住的,放心吧,这里很安全,聂潇的身份证你收好,我回去了!”
姬如月看着聂小凡,道:“我明天就回去了,不是把钱都给他们了吗,明天你不走吗?”
“现在不能走!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姬如月闻言,他不再说话。
……
聂小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四仰八叉的聂开,心想这小小的木床之前是怎么睡三人的,此刻,他不由想起了陈峰和别墅。
他瞥了一眼,发现聂潇坐在书桌旁正在看着自己。
看着弟弟的目光,聂潇笑道:“你在外面是做啥子工作,咋那么快搞到弟弟的医药费的!”
聂小凡起身,笑道:“我哪有那本事,钱是借的!”
“哦!懂了!”
聂潇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聂小凡看着他,道:“你经常往家里跑,会不会影响学业?”
“我的实力摆在那的,没啥,只是有点累!”
“是吧!”
聂小凡躺下侧身看着他。
“你今天去哪里了,白天不见你人呢!”
“你猜!”
聂潇笑了,白净脸庞上的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若不是肤色不同,二人还真不好区分,他们不是双胞胎,却比大多数双胞胎还相像。
聂小凡看着大哥,道:“笑成这个样,莫非耍女朋友了,谈恋爱了!”
聂潇看了看聂小凡,笑而不语。
聂小凡接着道:“哦!懂了!”
聂潇看着他,沉默半刻后,道:“我今天去见笔友了,她叫晓晓,她这几天和朋友到这边写生,我们见面了!”
聂小凡的好奇之心瞬间燃起,道:“然后呢?”
聂潇笑道:“人还挺好,就是她的朋友好像挺在意我的穿着!”
聂小凡看着聂潇洁白的牙齿,笑道:“关他朋友卵事!是不是你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哦,人家才…”
“我请他们吃饭了,结果我带的钱不够,是晓晓给的饭钱!”
聂小凡笑道:“人才啊!去吃饭前不得估算一下大概的花费吗!”
“我哪里晓得,我又没有在外面吃过!”
聂小凡闻言愣了。
“也是哈!”
“更搞笑的是,在离开饭店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厕所,回的时候,她的朋友们说我是个穷鬼,劝她和我绝交,呵呵……”
聂潇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面上的笑容一直温暖灿烂。
聂小凡眉头微,道:“操蛋!”
聂潇笑道:“我相信晓晓会有自己的判断,无论如何,我尊重她!”
聂小凡挑了挑眉,道:“锤子,她的朋友这德性,那她会是好鸟吗!”
“唉!你不懂!”
聂潇说完靠在椅子上,双眼缓缓闭上,不知是困了还是在沉思。
聂小凡看着聂啸,他突然想起了朱孝茹,这种感觉他怎么会不懂。
“你们讲啥子?”
突然
聂开明亮的双眼来回瞅着两个哥哥。
“嘘!”
聂啸忙做一个禁声的动作。
可是还是晚了,聂母的声音顿时传来:“你们还不睡啊,赶紧睡了,明天还得去医院呢!”
“哦!”
聂潇缓缓上床,床铺显得特别拥挤。
安静了一会儿后,聂啸的声音又响起。
“小凡,你往里面点,别挤我的脚!”
“往哪里面嘛,小胖子在里面呢,没空间了!”
清晨六点
在二叔一家和奶奶担忧的目光中,聂小凡一家坐上了村子去镇上卖猪仔的拖拉机。
拖拉机是村里唯一的交通工具,每逢赶集,石叔都会靠拖拉机赚一些家用。
石叔叔一边驾着拖拉机,一边笑道:“小凡,出门赚大钱啦,一回来就带弟弟去治病,听说要花好几万呢,你娃儿出去才多久啊,就赚了这么多钱啦,了不起哦,呵呵…”
“没得!”
聂小凡对这石叔叔并不太热情,因为石叔收了他们家五块钱的车费。
拖拉机上还坐着几个村民。
赵伯看着聂父,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道:“你家孩子真了不起,老大是高材生,老二又能赚钱,你看我家那几个,比你家聂潇都还大,还总是问我们要钱,唉,真是哦!”
聂父笑道:“没得啥子,这三个也不让人省心呢!”
石叔笑道:“小开是有点麻烦哈,哎,大潇要不是小开的病,也不会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哈,咱们还见不到这个名牌大学生呢,嗳,到现在你还没请父老乡亲搓一顿呢,哈哈,等小天手术后你可得请一桌哈!”
聂父看了看聂潇,眼里有着丝丝得意,扭头看着石叔,笑道:“好说,到时候你得给孩子红包哦!”
聂母道:“哪能!他爸说笑了!”
陈二婶道:“哎,你们还真别说,这孩子可是我们这里的第一个名牌大学生呢,只是这老是回家,可不要耽误学业啊!”
“是啊”
“对头!”
“对啊!”
一圈人叽叽喳喳的恭维着。
此时,聂开脸色苍白,双手手紧紧抓着裤管。
聂小凡趴到聂开耳旁,低声道:“别理他们!
聂开扭头看着聂小凡,低声道:“二哥,我能好么?真的能治好么?”
聂潇闻言扭头看了看聂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肯定能好的!”
聂小凡微笑道:“你没听他们说么,你有两个出息的哥哥,你必须得好啊!”
聂开听着两位哥哥的安慰,咧嘴笑着,露出洁白的大牙。
拖拉机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众人才到镇上,又转了两次班车,下午两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成都人民医院。
又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等待,下午四点的时候,一家人终于见到了医生,经过再次诊断,确定病种是癫痫。
医生的话让聂小凡一家人担忧中又感到一丝庆幸,庆幸的是现在还算是早期,如果拖得中期或者晚期,那就真难了。
第二天
办公室
医生看着愁眉不展的聂父聂母,道:“昨晚研究了患者的病史,我方建议马上安排住院,观察一周,需要根据个人情况定制治疗方案,术前评估和准备,家属做好长期的准备!”
“要得!谢谢你们!”
“不客气!”
下午,聂父看着聂潇,道:“大潇,小凡也回来了,要不你回学校吧,这里有我们!”
聂潇笑道:“没事,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