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臣在青州时日尚短,诸多事务尚未理清,如今青州虽稍有起色,但根基未稳,内有贼寇流窜,外有诸侯觊觎,实不敢有丝毫懈怠。”
“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稳固各地根基,为陛下营造一个安稳的后方。”
“至于这收归治理权一事,臣以为还需从长计议,待时机成熟,臣必定全力支持陛下旨意。”
张安言辞恳切,语气中满是忠诚与谦卑,态度恭顺得无可挑剔,然那话语之中却隐隐透着几分搪塞之意,巧妙地避开了刘协的锋芒,将这个棘手的问题轻轻推了回去,犹如太极高手,四两拨千斤。
而刘备坐在一旁,自始至终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对于这个突然被承认的“皇叔”身份,他心中有着自己的考量。
他深知刘协和王允此举意在分化众人,巩固王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掌控各方势力。
而他自己,胸怀大志,又怎会甘心受制于他人,他有着不为人知的野心,渴望在这乱世之中成就一番霸业。看着刘协那略显浮躁与昏庸的表现,刘备心中暗自不屑:“如此昏庸之辈,竟也能占据皇位,我刘备堂堂汉室宗亲,岂会甘于屈居人下?”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宛如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猛虎,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待到合适时机,刘备缓缓起身,动作沉稳而优雅,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刘协说道:
“皇侄啊,如今这局势动荡不安,徐州之地虽可暂作栖息之所,但仍需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依备之浅见,皇侄不妨就在徐州扎根,重建宫殿,再立朝廷,也好有个稳固的根基,徐徐图之。”
“备愿倾尽所能,效犬马之劳,全力辅佐皇侄成就大业。只是那张州牧,身负青州之重任,青州与徐州互为唇齿,青州之安危关乎徐州之存亡。”
“张州牧麾下将士皆为虎狼之师,非其亲自指挥调度不能发挥最大威力。且青州如今事务繁杂,内忧外患不断,张州牧实难在此久留啊。”
刘备此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在刘协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忠诚,那言辞之中的关切与忠心溢于言表,又不动声色地为张安解了围,巧妙地化解了张安的困境。
这一番话,算是回报了张安昔日在联军之中为自己三兄弟仗义执言的恩情,以及此前相让徐州之恩情,同时也彰显了自己的智慧与谋略。
张安闻得刘备之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朝着刘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谢意与认可,仿佛在说:“多谢玄德兄仗义相助。”
而刘协和王允听闻刘备所言,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其所言在理,一时之间也不好再强求张安留下。
他们心中虽有诸多不满,却也只能强颜欢笑地继续商议着其他事宜,试图掩盖这一场小小的挫败。
然而,这一场宴席之上的明争暗斗与权谋较量,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那看似微小的波澜,却在不经意间改变了水流的方向。
这一场看似平常的对话,已然为日后波谲云诡的局势发展埋下了深深的伏笔,各方势力在这暗流涌动的局势中,开始了新一轮的角逐与博弈,而未来的走向,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