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一颗,烫得他心里发颤。
此刻的姜知意,发丝凌乱,衣裳七皱八褶,哪有往日一分的神采。
可她的眸子是这样的亮,亮得他心惊。
此刻她站在这里,没有精致的衣裙,也没有繁复精美的首饰。
可祁景渊却觉得,再也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
“边关炎热,朕不过得了暍疾,这才病倒几日罢了。”祁景渊将她抱到榻上坐着,“休养了好几日,朕早就好了。”
姜知意抓住他的手,不放心地追问:“真的都好了吗?”
“臣妾带了不少药来,您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臣妾!”
祁景渊拿着帕子为她擦着脸上的泪痕,“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朕身子可比你好多了。”
姜知意破涕而笑,“这下臣妾可算是能放心了。”
瞧着她眉宇间的疲色,祁景渊的声音不由得更柔和了些。
“让人服侍你梳洗吧,在朕这里好好歇一歇。”祁景渊眸子里的关切都快要溢出来了,他伸手为她理了理额间的碎发。
姜知意对他露出个疲惫的笑容,“臣妾所有力气都花在去见您身上了,如今连站都站不起了。”
这笑容很真心,还带着一点难堪,祁景渊都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亲自抱着姜知意起身,带着她去了隔壁的帐子里。
里面早就有宫人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祁景渊亲手帮她褪了衣物,将她放进温热的水里。
“让人伺候你沐浴,朕还处理政事,就不在这儿陪你了,一会儿你去朕的帐子里。”
姜知意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了。
秋霜和雨露此刻也被人帮着梳洗过了,她们步履蹒跚地走到浴桶前想着服侍姜知意。
姜知意看着她们苍白的脸色,立刻阻止了。
“别管我,你们去好好地休息。”
“皇上身边的人服侍我,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秋霜和雨露对视一眼,也都收回了手,由着别的宫人服侍她。
姜知意闭着眼睛休息着,只觉得自己浑身要散架了。
她很清楚,她这波千里迢迢探望,定是让祁景渊的心触动了。
不过想着想着她就失笑了,这样折腾的法子她怕是最后一次用了。
等姜知意沐浴完来到祁景渊的帐子,就看见他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折子。
姜知意坐在榻上,半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地任由宫人给她擦着长发。
等祁景渊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靠在榻边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榻边,伸手摸了摸她半干的长发,又仔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们分别不过一个多月,可他却清楚地发现这女人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一张小脸苍白得厉害,眼下的青黑十分显眼,就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祁景渊知道她向来都是个惫懒的性子。
炎炎夏日让她来朝阳宫,都会给自己使小性子。
自己若是不主动去找她,她还真的就能一直不来朝阳宫陪他。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偏偏吃了不少苦头,却只字不提。
而是把他问了又问,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无恙了。
祁景渊突然有些眼热,只觉得一颗心胀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