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立刻回答道:“师父走了,带着何博斌。隔壁只有一张仿音符,还有一封信……他说,我不过是他的棋子。”
李咏梅闻言,脸色一变,弹指间从被窝中起身,急声道:“什么?他走了?你是说,他丢下我们走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独孤行点了点头,将信中的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李咏梅听罢,沉默片刻,随即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那张嘴从来说不出好话!什么棋子不棋子的,他若真把你当棋子,怎会三番四次救我们?那老家伙就是嘴硬,舍不得你罢了!”
“舍不得?”独孤行苦笑一声,转身看向她,眼中满是复杂,“若真舍不得,他怎会连夜离开,连半句告别都不留?他说我丢了那柄剑,便是丢了师徒的情分。我……我那时只是想救人,哪想到他会如此在意?”
李咏梅见他神色低落,心头一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钻牛角尖了。陈老头若是真在意,早该跟你明说,而不是憋着气跑了。他这人,最擅长给自己找台阶下,你信不信,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后悔?”
独孤行闻言,嘴角微微抽动,却笑不出来。他低头看向门外,远处山峦起伏,晨雾弥漫,天地间一片苍茫。
或许李咏梅说得不无道理,毕竟陈老头每次闹脾气都会消失不见,但每次都会回来找他们,就像山鼠精那次一样,躲在一座大山里喝闷酒了。可陈老头信中那句“莫要寻我”,却如一根刺般扎在他心底,让他无从释怀。
“咏梅,”他沉默半晌,低声道,“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咏梅歪着头想了想,马上道:“还能怎么办?肯定追上去啊!”
独孤行听她这话,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看着李咏梅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那股空茫竟渐渐散去几分。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好,那就依你。咱们收拾收拾,离开这儿,去找师父。”
李咏梅点了点头,拍了拍手:“这就对了!走,咱们先把东西收拾好,别让那老家伙瞧不起咱们!”
书房内,两人开始忙碌起来。独孤行跑到隔壁房间,将那封信捡起,犹豫片刻,还是其连同书本一同塞进了怀中。他觉得,这封信虽刺心,却是他与陈老头最后的一点牵系。
而远处,陈老头与何博斌的身影早已隐入山林深处。那老家伙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捏着一封信,嘴里嘀咕着:“看来想要拿下齐国,还得依靠公孙具去制作攻城器械‘巨神弓’。”
“巨神弓?”何博斌微微一愣,“那不是隋国的攻城巨弩吗?大秦应该没人造得出来吧!”
陈老头微微一笑,回应道:“放心,我在隋国挖到了个人才,他能帮我们造巨弩。”
“话说,陈老头你不打算回大秦了吗?”何博斌看着突然拿出酒葫芦的陈老头,开口询问道。
“回大秦没意义了,我剑气已用,已经没办法再协助大军进攻齐国京城。”陈老头顿了一顿,笑着继续说道:“何博斌,你别被抓住了。现在那臭小子不在,这里就再也没有人,会怎么好心救你了。”
何博斌爽朗一笑,“放心!我被抓了,就会咬舌自尽,不用你操心!”
“何博斌,你是商懿唯一选对的人!”陈老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何博斌的肩膀,“别死了,你是我见过最听话的棋子了。”
何博斌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