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博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若知他全盘打算,也不会只在这儿候着了。陈老头只说让我拦下你们,其余一字未提。我劝你们听他的话,回头是岸,莫要自讨苦吃。”
李咏梅咬紧牙关,眼中泛起泪光,轻轻拍着独孤行的脸,试图唤醒他,低声道:“孤行,醒醒!你听听这混账说的话!”
然独孤行完全晕死,毫无反应,潘乐阳亦是昏睡不醒,石面上的青苔被两人压出一片湿痕,月光洒下,映得景象愈发冷清。
朱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过却带着一丝决然,“何博斌,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何博斌无奈地叹息一声,挠脸道:“陈老头就知道你会这样讲,所以他说了,只要你管好他们,他就帮你报仇,帮你除掉吕渊召。”
朱玲闻言,身体为之一震。
何博斌见状,乘胜追击,“朱玲,你也知陈老头的性子,他既下了令,便不会回头。你若还念旧情,便带他们回去吧,别让我难做。”
朱玲沉默半晌,目光扫过昏倒的二人,又落在李咏梅倔强的脸上。她轻叹一声,走上前,拍了拍李咏梅的肩,低声道:“咏梅,陈老头既如此安排,咱们追去也无用。何况孤行和乐阳被打晕了,我们不可能追上他的了,我们还是先带他们回去养伤吧。”
李咏梅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泪水滚落,哽声道:“朱玲姐,你也信他的话?我不信!师父怎会真的不要我们?我要亲耳听他说!”
朱玲垂眸,轻声道:“你不信也罢,可眼下他们都晕了,你要如何前行?何博斌说得对,追去只会徒增麻烦。咱们先回去,等他们醒了,再从长计议。”
李咏梅咬唇不语,泪水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低头看着独孤行苍白的脸,半晌才低声道:“好……我听你的,先回去。”
朱玲点了点头,转向何博斌,淡淡道:“何博斌,替我......谢谢陈老头。”
何博斌点了点头,他刚走两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他似乎在犹豫些什么。片刻后,他猛得回头,对李咏梅说道:“那个......李丫头,能帮我换下药吗?”
李咏梅微微抬起头,看着满身绷带的何博斌,虽然对他十分生气,不过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何博斌松了口气,道谢道:“谢谢了。”
换好药后,何博斌便未再多言,转身隐入夜色之中,脚步声渐远。
朱玲俯身,将潘乐阳扛在肩上。就在这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她从方寸物中拿出一辆木轮椅,对着李咏梅说道:“咏梅,你的木轮椅在我这里。幸好,萧文没有把它拿走,我现在还给你。”
李咏梅微微一愣,此刻才发现,在客栈里丢失的轮椅,原来是被朱玲收走了。她坐上轮椅,随后把独孤行抱在跟前。
月光下,四人身影踉跄而行,背对剑气峡的方向,缓缓踏上归途。夜风吹过,青石上的苔痕犹湿,似在无声诉说这场未尽的离别。而独孤行的追寻之心,却在这夜色中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