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脚步声顿了顿,像是听到了啥,一个粗嗓门喊道:“诶,你听没听到啥动静?好像是哭声,从那边传来的!”另一个声音低低应道:“嗯,像是个小孩儿,咱们过去瞧瞧?”
莫黎琪咬紧牙,脑子里飞快转着主意。她知道这洞不大,要是被堵住,那就是瓮中捉鳖。她低头看看言卿,小家伙还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脸憋得通红。她心一横,轻声哄道:“乖,别闹,咱得藏起来。”她腾出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木勺放回锅里,又赶紧扑灭了篝火。那火“噗”地一声熄了,洞里顿时暗下来,只剩萤火虫那点微光还在闪。
莫黎琪抱着言卿,猫着腰往洞里深处挪。洞壁凉飕飕的,湿乎乎的白裙子贴在腿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她顾不上这些,摸黑找到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赶紧蹲下去,把言卿紧紧搂在怀里。她低声嘀咕:“小祖宗,你可别再哭了,不然咱俩都得完蛋。”言卿像是听懂了似的,哼唧了两声,总算安静下来,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不动了。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洞口那儿就传来一声喊:“这洞里头有光,刚才还亮着火,肯定有人!”脚步声更近了,稀稀疏疏地踩在石头上,像是直奔她藏身的地方来。
莫黎琪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抱着言卿缩得更紧,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知道自己这模样跑不远,身上还湿着,脚底软得跟踩棉花似的,哪能跟人拼?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晃进了洞口,借着外头的月光,能看出是个青年郎,手里提着把长剑,眼中冒着金光。另一个壮点的人跟在后头,低声说:“有发现什么吗?”
尽管洞内昏暗,但那金瞳少年一看就并非凡人,他在洞内扫视一周,淡淡地说道:“有人待过,这里有些草木灰。”
壮汉“嗯”了一声,提着火把往里走,灯光扫过地面,照到了一滩水渍——那是莫黎琪留下的水迹。
莫黎琪暗骂自己倒霉,抱着言卿大气都不敢出。那壮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水渍,又抬头往洞深处瞧,嘴里嘀咕:“你看这地儿,湿乎乎的,肯定有人刚在这儿待过。”
莫黎琪脑子一嗡,感觉后背都凉透了。她低头看看言卿,小家伙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瞧她,小嘴一瘪,像是要哭。她赶紧轻拍她的背,安抚这个小家伙,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手心全是汗,湿裙子黏在身上,冷得她牙都打颤。
青年郎跟上来,凑近壮汉说:“会不会是那婴儿?祭官大人说了,那小的要是活着,得赶紧弄死,不然麻烦大了。”壮汉点点头,提着火把往里挪了几步,火光晃到莫黎琪藏身的大石头边儿,离她就几步远。她心跳得快蹦出来了,死死捂着言卿的嘴,屏住气,连眼都不敢眨。
火光越来越近,莫黎琪咬紧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要是被发现,就拼了命也要护住言卿。可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鸟叫,像夜枭似的,尖得刺耳。壮汉一愣,转头朝外喊:“啥动静?”青年郎也跟着回头:“可能是野兽,咱先出去瞧瞧,别让人跑了。”
俩人顿了顿,壮汉骂了句:“娘的,别让老子白跑一趟。”说完,提着灯笼往外走,脚步声又稀稀疏疏地远了。
莫黎琪听着那声音渐渐小下去,才敢松口气,可手还是抖得厉害。她低头看看言卿,小家伙正抓着她衣襟,咀嚼着自己的手指,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啥也不知道。
正当莫黎琪安全之时,洞口突然传来了痴笑声:“终于给我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