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于有机会能打量这间屋子了。
不愧是亲王的寝卧,又大又宽敞,她也知道那淡淡的梅香是从何而来的了。
不是点了熏香,而是侧边开了个小窗,旁边就是成片的梅林,难怪那香味虽然淡却很悠远不散。
卫南熏不止是困,还很饿,她除了早上喝了点米粥外,就什么东西都没吃了。
喜轿来的时候差不多午晌,又是绕城游街又是礼成,这会天都暗下来了,她的肚子也早就饿扁了。
她正想问有没有东西吃,就有嬷嬷很贴心地让人端来了燕窝粥:“王妃定是饿了吧,赶紧先吃点垫垫肚子。”
卫南熏感动不已,一问才知道,是裴寂出去的时候特意吩咐下的。
今日这么忙,他半点都不比她轻松,竟连这种小事都记在心上,她心中只觉又是一甜。
许是饿过头了,喝了燕窝粥又吃了几块小点心,就有了饱腹感不再吃了。
房中伺候的人之留下了绿芙,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等他的时间漫长而羞涩,尤其是看到里间那好大的一张喜床,她脸上的热度便没有退下去过。
卫南熏为了平复心情,便从暖阁的书架上取了本书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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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是被即风即云两兄弟搀扶着回来的,他看着似乎是醉了,脚步都有些虚浮。
房门外守着的婢女一见王爷,立即要上前来搭把手。
可还没伸手碰到裴寂的人,他就蓦地站直了身子,抬手挥了挥。
即风还有些疑惑:“爷,您没事?”
王爷平日在营中是绝对不会碰半滴酒的,导致所有人都不知道王爷的酒量到底如何,见他摆手以为是真的喝不下了。
毕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王爷说不的,他既开了口,便没人敢为难的。
即风自然也就信裴寂是喝多了,谁能想到,一离开酒桌,这人就清醒了。
从他的眼中甚至看不出半点酒意来……
见自家兄长还和傻子似的在追问,即云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将人给拖走。
问问问,张了张嘴一天到晚就知道问,若不是王爷今儿心情好,就他们耽误的这点时间,几个脑袋都不够王爷砍的。
裴寂将里里外外的人都遣退了,才绕过屏风去了里间。
烛火已经燃了一小截,火红的烛泪堆叠在底部,成环抱之态。
而他的小姑娘就抱着那本书歪在榻上睡着了。
裴寂不敢发出声音,就这么盯着她的脸看,他没有告诉她,盖头揭开的时候,她美得让他忘了眨眼。
这样美好不似真人的女子,从那刻起,便是他的妻了。
裴寂胸口的火,随时都能汹涌而出。
但他现在身上都是酒味,还不行。
他以最快的速度,去净房沐浴换了身同样红色的寝衣出来,她仍是睡得很香甜。
他原想直接将人唤醒,可听到她那平和的呼吸声,便又舍不得了。
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卫南熏醒过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只知道屋内的喜烛还有一半,她才惊觉自己睡过头了。
本来只想眯一会儿的,怎么就真的睡着了,这下坏事了。
她下意识地要坐起,却有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胸前,压着她动弹不得。
咦,他是何时回来的。
卫南熏刚侧过身,就对上了那双黑沉沉的眼,他难道是一直在盯着她看,等她醒来么?
可不等她开口,裴寂已经揽着她的腰,欺了上来。
这些时日所有的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都解放了,她已经是他的妻,没什么可以忍的了。
他的唇无比精准地咬住了她的唇瓣,他就像是团火,而她则是任人揉搓的棉花,一点就燃,将她燃烧殆尽,片缕不剩。
他亲了一阵,很快就开始游走,密密麻麻的吻,犹如密雨落在她的脖颈肩膀,胸口,开出一朵朵的梅花。
卫南熏就像是水中的浮萍,缠着最后一缕根茎,才没让自己被浪潮吞没。
她意识的最后只剩下那高高挂着的床幔,想要伸手去将其扯下。
但光洁的玉臂刚抬起伸出去,指尖刚要碰上那金钩,就被另一只粗壮蜜色的手臂扣紧扯了回去。
“帐…帐子……”
长臂一勾,轻纱随之落下,笼住了满屋春色。
烛泪沉沉叠叠地积满了烛台,墙上倒映的影子才相拥入眠。
昏睡过去之前,卫南熏唯一想的是,果然男人在这事上都是无师自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