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在邢家附近的小丁开车过来了,一进来看见一片狼藉,白梨竟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还被朱淑莲压在身下,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了。”
宋清如没多解释:“送我们去附近的妇幼卫生所,我带她去上环。你搭把手,帮莲婶把她一起拖上车。”
白梨冲着小使劲儿摇头。
小丁倒吸口气,看上去,白梨是不情愿的。
这事儿,看来邢烈和邢厂长都不知道。
朱淑莲见小丁半天不动,不耐烦:“小丁,愣着做什么呢?宋姐说话你没听见吗?”
“宋校长,这事……邢哥和厂长都知道吗?”小丁实在不敢贸然这么做。
宋清如火了,丈夫和儿子向着这狐狸,现在连一个司机都怕前怕后了吗?
“小丁同志,你是给我们邢家开车的司机,我让你办点事就这么难吗?”
小丁为难:“…不是,宋校长,可她毕竟是……”
“我现在不是去卖了她,更不是要杀她,这是为她好的事儿,你在怕什么?”宋清如恼了,“这是你的本职工作,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差事,大把人排队呢!”
乔玉凤过去就和朱淑莲一块左右架起白梨。
就在这时,急遽脚步声踏进邢家院子。
晏子修推开门就迈进院子,一看这场景,冲着朱淑莲吼了一声:“干什么呢你们!”
说着过去一把推开了朱淑莲母女,把白梨手腕上的绳子解开,草纸从嘴里抽出来。
“小晏?”宋清如一看儿子的发小过来,一惊:“这是咱们的家事,你少管。”
“宋阿姨,”晏子修说话还算客气:“您家的事儿,我是不该管,可白梨是邢烈的媳妇儿,我就不能不管了,我要不管,您儿子事后得拆了我!”
宋清如脸色涨红:“我只是领她去卫生所看病,是为她好。她一个镇子上来的,不懂,你别跟着瞎掺乎。”
晏子修:“看病?”
白梨脱口而出:“宋阿姨不顾我的意见,非要抓我去上环!”
晏子修脸色一变,越发不走了,这不是断了他兄弟子孙的事吗?
“宋阿姨,您这就不合适了吧?这女同志上环的事,我虽然不懂,但不应该是妇女自己做主吗?而且他们还没生育,您和邢伯伯都还没抱孙子呢,现在着急上什么环啊?而且再怎么,也得让邢烈这个配偶知道吧?您强行带着儿媳妇去上环,说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
宋清如咬牙切齿:“她是我的儿媳妇,这么点事我怎么就做不了主?我这是响应国家号召!小晏,我再说一次,这里是邢家,你马上给我走,咱们邢家的事,还容不得你一个外人小辈来插嘴!……小丁,送客!”
小丁没法子,只能走到晏子修跟前:“小晏同志,要不你先走吧……”
晏子修卷起袖子,这可是关系兄弟断后的大事,他拼了这条命都不能走。
他抄起一个扫帚,横在白梨面前:“我今儿还就不走了。谁断了我兄弟的根,我跟谁玩命。”
宋清如知道这晏子修就是个混不吝,从小到大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喜欢搅风搅雨,所以一直也不太喜欢儿子和他来往,此刻气得半死:“小丁,去派出所喊公安同志来,就说有人私闯民宅。”
正这时,有人疾步走进来:“叫什么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