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肆陌,醒醒!”
她焦急摇晃他的肩膀,想要唤醒他。
果然,蝉翼般的睫毛缓缓扇开,男人眼眸迷离恍惚。
“翎儿- - -”干涩薄唇溢出的声音沙哑无力。
见到小人儿回来,浅肆陌总算安心。
身体难受,睡梦里他都在担心小野猫会闹别扭不回家。
“这么大个人自己发烧了还不知道?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宫翎敛去娇容上的担忧,忍不住吐槽。
“不用,睡一下就好!”
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到一点劲使不上,浅肆陌根本不想动。
往被子里缩了缩,跟着难受地咳个不停。
宫翎面色紧张,“不行,再烧下去该烧傻了!”
“翎儿,你在诅咒我?”浅肆陌眼神幽怨地望着她。
他是想换小妮子的心疼,而不是数落。
“谁咒你了,我说的是事实!”宫翎赏给他一记大白眼。
想起肩头微微刺痛的伤,她本想负气甩手离去。
睨见他孱弱的身体,哀怨地眼神- - -
她终是狠不下心。
没有遭到小野猫的嫌弃,浅肆陌内心溢出一丝小欣喜。
他就知道生病这招能掳获小野猫的心。
“翎儿,对不起,我错了!”
浅肆陌趁机抓住她的柔荑,紧紧握在手心里。
声音几乎低到尘埃里,凝望她的眼眸满满地柔情似水。
宫翎呼吸一窒,视线微微在颤动。
她故作冷漠地表情,疏远他,“少拿生病来博取同情,没用!”
轻描淡写几句道歉就想寻求的她的原谅,她才没有那么恋爱脑。
这是相识以来浅肆陌第一次吼她,欺负她。
现在想起那个场景,宫翎都还觉着心碎一地。
她小嘴瘪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落入浅肆陌的眸里,跟着阵阵心疼。
“没有,我调取客厅的监控将你和父亲的聊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很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声音微微沙哑,溢出的每个字都扯痛喉咙刺痛。
剑眉微蹙,鼻尖涌上酸涩,“更想跟你说谢谢!”
“谢谢你这么维护我,谢谢你为我母亲抱不平!”
当听到前面她与父亲对峙的怒吼声时,浅肆陌被震撼到。
真的是震撼。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如此歇斯底里的,将他和母亲受过的苦朝父亲尽数宣泄。
甚至于他看到翎儿埋怨他时,眼睛里泪光闪烁,好似戳到自己的痛楚。
她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
那一刻,浅肆陌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其实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只是碍于他是我父亲我没有资格控诉!”唇间溢出苦涩地浅笑。
只是望着他忧郁的眼神,宫翎都能感受到他的沉痛。
他被浅沛山重用,却从未得到过他的父爱。
是继承工具,还是商业筹码,谁又能说得清楚?
“翎儿,你说出了我埋藏心底的那些话!”
他随着她倾吐的那些怨言得到释放,整个人轻松不少。
握着小手的力道不断加重,浅肆陌眼眶微微泛红。
一时间,宫翎不知作何反应。
心里清楚他会失控是因为曾经遭受同样的背叛,轻易被人挑唆便让他疯魔。
但是又埋怨他的粗暴鲁莽,生生伤了她的心。
瞥了一眼他额际因发烧而微微沁出一层薄汗,宫翎终是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