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玄衣,站在暗夜中,让他身上多了一丝神秘和危险的气质,冷冰冰的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那种渗入骨髓的冰寒,在她的身子里游走。
她被掐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双手乱舞着要去掰他的手。
耳边响起墨北珩如地狱修罗般的冷漠话语,那声音,在幽幽的秋风中,冰凉彻骨:“那你可还记得,本王在说这些的时候,还提了一个条件?”
眼下明明还未入冬,可玉娘却已经感觉到了深冬的冷意。
她浑身发颤,面色惨白,窒息般的恐惧一阵阵地袭来,让她无暇去回想墨北珩所提的条件是什么。
“王爷,您,求您……”
“本王是不是与你说,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出现在本王和王妃面前,这辈子都不能入京?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堂而皇之地住到本王的王府里?”
“不,不,不是,不关我的事,是,是许公公安排的。”玉娘面色青紫,手上依旧挣扎的厉害。
章山见状,忙地上前去拉墨北珩。
他害怕极了:“王爷,快放手,您快把人给掐死了。”
这可是宫门口啊!
便是要打杀奴婢,也该避着点儿宫里啊!
在宫门口打打杀杀的,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旁的人,他就不将皇室放在眼里吗?
这是在挑衅皇家!
到时候,御史那折子一参,他们家王爷怕是讨不了好啊!
何况,他眼下快要掐死的人,可不是什么奴婢,而是良家子,这玉娘姑娘的父亲,虽说只是个教书先生,可那也是有功名在身的。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玉娘姑娘的亲爹是朝廷举子出身,代表的是寒门仕子这个团体,这要是在宫门口便对一个并无大错的举人之女痛下杀手,玉娘死没死成且不说,但他家王爷指定是跑不了的。
众目睽睽,如何能跑?
就为了一个算不得相熟的女子,犯不上啊!
然而,墨北珩却是充耳不闻。
不仅如此,他手上的劲儿,甚至还加大了一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藏着一抹平时里从未出现过,也让人看不懂的疯狂和病态。
看着她越是挣扎的厉害,墨北珩的眼神越是充满了发泄的快意。
一想到他为了这么一个给点儿染料,就想开染坊的女人,还闹出了这么多的事,如今连绾绾都下落不明,他心中的躁意越发压不住。
此刻,他再也不想为旁的人费什么心思,只想快点往西北去。
直觉告诉他,不赶紧些,绾绾就真的找不到了。
墨北珩这么一想,心底里更急了,章山方才被他一推,踉跄了几步,才堪堪被临风扶住。
他错愕地看过去。
只见玉娘挣扎的手,已经缓缓没了动作,眼神都开始翻白眼了。
章山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倏地对着某个方向,装作看到谢绾绾一般,非常惊喜地喊了一声:“王妃,您回来啦?”
墨北珩动作一滞。
他猛地松手,将人用力甩开,然后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双手拼了命地擦衣裳,想将方才从玉娘脖子上染上的味道擦去。
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擦干净了,这才转身,高高兴兴地喊:“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