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辈书生当以天下为己任。如今天下大乱,我辈书生当提三尺之剑,荡平贼寇,岂可在京中任职啊?”
段淳嘴角抽了两下,就你这手上这两下子,提得动剑吗?
不就是这小子没看上自己吗?
他又看向杜如晦。
杜如晦倒是觉得长史这个位置不错。
原本他也不过是个县令而已,后来辞官了回了乡,便一直在家中读书。
时值乱世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的时候。
他原本还在观望,如今西京拿下高墌城,已经可以宣告大局已定。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杜如晦说道:“既然丞相大人相邀,如晦不敢辞也。”
房玄龄吃了一惊,他与杜如晦相识,以前便说好要一起投明君的。
怎么如今这杜如晦投了这个大奸相?
房玄龄百思不得其解。
杜如晦神色清朗,让人心生好感。
段淳越看越觉得杜如晦顺眼了,心里高兴得很。
他与长孙顺德相视一眼后说:“早就听闻先生大才,先生愿意来投,实在是本相的荣幸啊。”
说完,他挥了挥手。长孙顺德会意,让人把房玄龄带下去。
他也不能就把这小子杀了。
不投靠自己就要杀人,以后就没人敢来京师了。
段淳让人把房玄龄送回去,严加监视起来。而且不但不能杀房玄龄,还要把他保护起来。
房玄龄素来有些名望,若是让他死在关中,那也是个大麻烦。
看管住他,只要不让他去投靠李唐就行了。
房玄龄带着不解的目光走了,杜如晦却是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段淳问杜如晦道:“不知先生对天下形势有何看法?”
“就凭丞相这句,我便已经知道了丞相的远大抱负了。”
“哦,不知先生此言何意?”段淳请杜如晦入座。
杜如晦也不客气,端坐在椅子上。
他开口说道:“要是一般人问,只会问关中当如何?而丞相大人一开口就是天下大势,向来丞相觉得这关中已经没有对手了,所以才会问天下的局势。”
段淳哈哈大笑,这杜如晦还真是对自己的胃口。
拍马屁都拍得这么清新脱俗,别有深意。
“杜先生,真是把话都说进我心窝里了。”
杜如晦不以为意道:“大人过奖了。依我之见,天下局势,当五分而立!想要当这天下霸主,就看谁能占据先机。”
“不知有哪五方势力?”
“其一,关陇之地,当以西京战胜李唐为结局。李轨、梁师都和刘武周虽是旧阀贵族,但都是些苟且偷生之辈,不足为虑。”
长孙顺德点点头,确实如此。
“其二,北平罗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斗不过窦建德。其他小蟊贼不提也罢。河北霸主之位非窦建德莫属。”
长孙顺德又点点头,河北的形势确实较为清晰。
杜如晦沉吟起来。
长孙顺德不禁问道:“其他三方势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