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皱起眉头。“你们躲进灵泉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将好奇完完全全写在脸上，“请告诉我。” 青龙圣祖的描述，让她想起了那个婴儿。‘他死了，我们没能救活他。’事后石头是这样跟她说的。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好奇呢？”青龙圣祖将金沙喷向那张脸，结果它的‘士兵’在半途便临阵脱逃了。

“既然你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全部告诉我呢。”

“瞧，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青龙圣祖嘟囔着钻入池底。

很快，它又金光闪闪的出现，将一个珠子吐到长公主的面前：“它的主人也跟你一样好奇，结果死在这里。”

“光熙国师？” 长公主手中的珠子只有鸽子蛋大小，通体漆黑，冰冰凉凉。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忆球吗？”

“这个就是吗？”长公主惊讶的抬头。

“白环强光严重损坏了我们的能量体，对忆球的破坏更大。”青龙圣祖道，“它被分解成无数的小球，散落到四面八方。”

“忆球死了？”

“活着和死去是你们对能量相互转换的理解。” 青龙圣祖注视对方迷惑的眼神，决定用她能听得懂的语言给她解释，“忆球不会死，只是无法控制它的小球回到它的身边。”

“为什么？”

“因为金树灵泉。”

长公主闭上嘴，对方终于提到了金树灵泉。

“白环强光的频率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强。金树灵泉所覆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结果它的外部边缘不断下沉，到最后将我们倒扣在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们从沉睡中醒来，外面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有什么不同？”这些长公主都经历过，当年虚弱的她抱着两个濒临死亡的婴儿，躺在金树灵泉下，目睹着它慢慢合拢，只是等她醒来，怀中只剩下一个孩子。

“生物融合变异。”青龙圣祖道，“可能是白环强光的缘故，也可能是金树灵泉的缘故，我想更可能是白环强光照射在金树灵泉上的缘故，不同生物之间出现无规律的融合变异。”

“我听不懂。”长公主坦然的承认。

你要是能听懂，那才是奇怪呢。青龙圣祖将身上最后一点金沙抖落，一头钻入池底。

“一种生物的独有特性出现在另一种生物的身上。”青龙圣祖小心翼翼的将头从金沙池中抬起。见长公主一脸呆滞，他解释，“好吧，以你们人族为例。”

“我们？”长公主没想到，这里还牵扯到人类。

青龙圣祖歪头瞟了她一眼，头顶的金沙快速掉落，它忙摆正龙头。“那个时候的巨人族，浑身长满浓密的毛发，强壮野蛮，莽撞冲动。直到天神出现在这个星球上，它用强硬的手段将巨人族整合到一起，教会他们如何狩猎，如何生火烤制食物。有了巨人族的支持，天神很快成为这个星球的新霸主。”

“新霸主？”长公主打断他的话头，问道，“那谁是旧霸主。”

“我。”青龙圣祖烦躁的抖动身躯，在扎入金沙池底前，警告道，“你再打断我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

长公主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连连点头遮掩。

“我记得跟天神一共打了三次架。每次快要赢他的时候，他便让蓝血巨人出战一起围攻我。”见长公主又想询问，便急忙给出答案，“蓝血巨人便是人族的元祖。”然后它给出一个不准提问的眼神，接着说道，“我刚才也跟你说过，天劫的时候，正巧有一个外星物种入侵。你知道外星物种长成什么样子吗？”

长公主摇头。

“他们长着大大圆圆的脑袋，额头多出一个眼睛，纤细无力的四肢，摆动着六根手指，躲在被他们控制的机器里。” 青龙圣祖将语速放缓，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金树灵泉下，有一部分蓝血巨人跟这种嗜血成性的外星物种，发生生物融合变异，创造出一个新的人种。这个人种拥有外星物种的智慧和残忍，又拥有蓝血巨人的莽撞和力量。而且，这种融合是多方位多层次，不排除还有其他生物参与其中。”

在金树灵泉下会发生融合变异。她不敢往下想，却又不得不去想。那个黑石部落的婴儿真的是死了吗？为什么石头不让我看上一眼？还有虎和风所拥有的超乎寻常的能力，或许，虎和风根本就不是…，她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起来。石头，你不会骗我吧。她收拾烦乱的心情。

“我们是从哪里谈起的？”青龙圣祖自问自答道，“忆球。对了，我们刚才谈到了忆球。”他望了一眼长公主手中的墨珠。不等她开口询问，“忆球是一种意识能量。”整个谈话的主动权都要掌握在他的手中。

突如其来的新事物，一时让长公主无所适从。

“为了让你能听懂我后面说的话，我现在所说的一切你都要仔细听好，如果不懂可以问。” 青龙圣祖说。

“什么是意识？”长公主立刻提问。

“你可不是一名好学生。” 青龙圣祖不满的嘟囔，不过他还是解释道，“意识是对自我以及世间万物的认知，它往往依附或者说融入在物质能量体中，受物质能量体制约。”

“什么是…”

“物质能量体就是肉体。意识是驱动各种能量的动力源泉。” 青龙圣祖赶紧打断长公主的提问。

见长公主闭上嘴，青龙圣祖喷出一个鼻息，整理思路后，长话短说：“首先明确一点，你们的先祖通过与外星生物的融合变异拥有了意识能量，虽然很少。其次，天劫过后，忆球一直都没有出现，他散落在外的小球落入不同生物的手里。这些生物运用这些小意识球驱动各种能量为其所用。根据运用方法和驱动能量的类别不同，逐渐演变出各种各样的形态能量球。” 墨球挣脱长公主的手，悬浮在她与青龙圣祖之间，“这是千年前光熙国师的能量球。也就是你们灵修世家所说的内丹，现在我用这个拥有巨大土炁能量的内丹换你的内丹。”

长公主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先将掌门支走，又跟我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是为这个。

“我没有内丹。”

“你的内丹可以驱动金沙，我很需要。”青龙圣祖将墨球推到长公主的面前，“所有内丹的核心都是意识能量，交换你并不吃亏。”

“我没有你所说的内丹。”

“不要逼我动手。” 青龙脸上浮现一抹冷笑，身躯快速卷住对方。

长公主摇头叹息：“圣祖，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说的内丹。”

“虎石巍没有给过你内丹吗？” 青龙圣祖见她表现如此从容坦诚，不禁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从来就没有过。”

青龙犹豫片刻，突然身躯一抖，又将长公主甩入金沙池中。“我不信。”他翻身扎入池中，沉寂了许久，巨大的金色龙头突然高高的昂起，长公主的双手顶着龙嘴的上颚，双脚踩着龙嘴的下颚，将龙嘴大大的顶开。

龙嘴用力的慢慢合拢，长公主则奋力着向上顶开。金沙池中的金沙飞扬起来，形成一个旋涡将青龙的身躯团团包裹。对，就是这个。他心中大喜，张着大嘴停止合拢。旋涡慢慢消失，龙嘴中出现了一个黄金圆球，他将金球吐在池子里，裹在里面的长公主闷哼一声。

“原来你就是那个内丹。”用龙嘴拱了拱包裹长公主的金球说道，“虎石巍是怎么办到的？”

长公主闭嘴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