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可没兴致考古什么,不过眼下距离杭州不远,她倒是越发期待起莼菜鲈鱼羹了,转身便跟胤禛说了这道菜,“幼年时候我在扬州,吃过一道从宋朝时候传下来的莼菜鲈鱼羹,那滋味鲜美不说,纯粹也只能在春日里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才有,过了时候再想吃,就只能等下一年了。”
虽然黛玉并没有描述这个莼菜鲈鱼羹到底如何鲜美,可胤禛就是被她引得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他不禁打趣道:“怎么玉儿净惦记口腹之欲了?”
黛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那时候还小,我娘身体又不是很好,从会走路的时候起,倒是跟着爹爹的时候多些。说起来,我自小开蒙也好,后面正式读书也好,都是爹爹在操持……”
胤禛嘴贱地接话道:“倒是不知道岳父还是个老饕啊,难怪深得岳父真传的玉儿总是惦记一口美味呢。”
在这种小事上面吵两句嘴,也算是情趣,黛玉直接回嘴道:“是呀,我那小厨房里做出的东西,只进了我一人的嘴,叫我吃了独食呗。”
随手折了假山上盛开的粉色石斛花递给黛玉,胤禛赶紧表衷心:“哪里哪里,这些年蹭着玉儿的光,我就算深居紫禁城,也没少了全国各地的好东西吃!”
胤禛手里一边把娇嫩的石斛花往黛玉头上比划,一边却想起当年一桩黛玉为他作画的旧事来,顿时兴致勃勃道:“不如今儿咱们出城踏青,我便扮作一位行走江湖的侠客,与你来相会,如何?”
黛玉意味深长地笑着不说话,只把胤禛看得面红耳赤,狼狈地转头看向别处,“难不成玉儿不喜欢侠客?你只管说出来,今儿百无禁忌,我总能圆你一个心愿——”
黛玉往回走几步,也摘下一朵娇艳的粉紫色石斛花来,抬手插到胤禛鬓边,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个人呀,有时候最是叛逆不过,想来若不是成了官家千金又做了皇后,该是那座山头独霸一方的山大王才是。”
“这日我闲来下山赏景,却不想在一处满是桃李的林子里遇上了一位矜贵的公子。”
“那公子相貌实在是出众,我一眼就看上了,当即决定先接触接触,若是咱们心有灵犀,我便洗手下山,做个富贵太太也不是不行。”
胤禛着实想不到黛玉的内心竟然这般狂野,“若我不愿意,大王又待如何?”
黛玉挑眉邪魅一笑,“那自然是劫财又劫色,好叫那人知道知道咱这山大王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