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早就想到贾赦回来质问她呢,一早就让鸳鸯在门口守着不让其他人进来,果然贾赦一进门才见了礼就开始抱怨:“老太太,我记得当时父亲去世以前说过,咱们家在户部有五十万的欠款,他老人家一早就准备好了六万两黄金备着,怎么这些年过去了,就多了二十万两白银的欠款?!”
贾母早就知道瞒不过贾赦,当年准备的还国库那些银钱贾赦的原配也知道,还是她亲自打理的。
荣国府也确实没落了不少,但也不可能贾代善一去世,家里就入不敷出了,收支不平衡的窘境也只是这七八年而已,所以从贾代善那一辈开始准备的还给国库的黄金依旧没人动过,还稳稳地放在库房里。
贾母心下暗叹,事到如今竟有些后悔这些年先后为了贾政、贾珠、贾宝玉父子三人就一味打压大房,养大了王夫人的心不说,还让她养成了做家贼把荣国府的银钱往她自己私房里扒拉的习惯。
贾母说道:“那多出来的二十万两是这些年你二弟以你的名义前前后后借出来的,也不单单是为了他享受,你自己还在宫里做过伴读,你以为站队皇子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解释贾赦也听得进去,可他已经对贾政升起了无限的警惕,他可不信贾政单凭一张脸,就能以他的名义把钱从国库里借出来,想得深了,贾赦陡然一惊,目光幽深地看向贾母道:“老太太,我的名帖和印章你没有动过什么手脚吧……”
贾母语塞,她当年趁着贾赦原配嫡妻和嫡长子先后去世的空档,私下里让人复刻了贾赦的印章,还用贾赦原本的印章盖了几张空白的名帖。
贾母没有说话就是最好的说明,贾赦不禁气得眼睛猩红,咬牙切齿道:“真是好个老祖宗啊,我这嫡长子也不知道哪里碍了你的眼,你竟然盼着我们大房七八口人死绝不成?!”
贾母一听眼泪差点就下来了,她确实先偏心贾政,小辈里头又偏心贾政的幼子贾宝玉,可最多不过是从大房谋划些产业银钱,并没有要大房去死的意思啊!
贾赦还能不明白贾母的意思,他只觉得好笑:“那假正经不愧是个假正经,我也相信他做不出什么要脑袋的事情,可老太太你能保证我那弟媳妇就是个好相与的人?我的瑚儿可不会五六岁了还要在未化冻的水边玩耍,我那原配身边的丫头更不会在她难产的时候大摇大摆去向她通传瑚儿落水的事!”
每每想起贾琏出生当日的一切,贾赦就深恨自己当日没有在家守着自己的妻子和长子,他恨王夫人做下了那样的事情还被全家人护着,更加痛恨至今还护着二房的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