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雍正十八年也并不安稳,弘晔终于选定了嫡福晋,出身大理杨氏一族的嫡支长女,他父亲作为贵州总督在贵州改土归流的事情上做出了不菲的政绩,两人在阳春三月成了婚。
可从五月开始,先是直亲王病重,因为早年的军旅生涯和被圈禁那些年的抑郁,都让他的身体亏了不少,能支撑到如今,已经是太医院上下共同劳心劳力的结果了。
直亲王儿女众多,除了先福晋嫡出的三女一子之外,后面还有继福晋所出的一子一女,其他妾室所出的子女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个,便是他自己也明白,不可能所有子女都能得到重用,所以这些年全力培养两个嫡子和前头几个聪明的庶子,倒也能撑起他那一脉。
所以,直亲王哪怕身上疼痛之处众多,但看儿孙们几乎都有出息,走得很是安详。
直亲王去世之后,理亲王也一病不起,这兄弟俩从懂事开始便争斗不休,个中情谊,早已不是一句简单的兄弟或者政敌能形容的,理亲王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可那些年他被先帝的后宫毒害过,所以真要论起来,身体素质还真不一定能胜过直亲王呢。
八月中秋节前夕,理亲王没想到自己会先送走弘晳这个实际意义上的长子,要命的是弘晳并没有留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他撑着身体上书朝廷,奏请次子袭爵,又用真情实感打动了王妃瓜尔佳氏帮忙照顾弘晳那病恹恹的独子,这撑起来的一口气泄出去了,身体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胤禛以为事情该到此为止了,可没想到九月中旬,诚亲王和荣太妃在同一天前后脚去世,诚亲王妃当场也昏了过去,等到诚亲王和荣太妃出殡过后都还浑浑噩噩少有清醒的时候。
只可惜诚亲王府子嗣不多,能撑起门楣之人却是当年跟诚亲王妃闹得不可开交的侧福晋田氏之子,这让胤禛着实纠结不已。
黛玉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纠结的,但想到诚亲王怎么说也是胤禛的兄长,若不是他自己不着调,在宗室的地位怎么也能跟先帝时期的裕亲王比肩,所以建议道:“既然诚亲王府有嫡子,那最好还是嫡子继承诚亲王的爵位和爵产,至于那个田氏的儿子,不如赶紧给他恩封一个爵位,让他带着田氏出府另居,不然等诚亲王妃清醒过来,田氏焉有命在?”
其实真要按照黛玉的意思,那田氏的儿子再是出息她都不想让人占了便宜,田氏更加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当年大家都知道诚亲王的嫡长子就是丧命于田氏之手。可眼下世情如此,诚亲王临终前多次上书奏请田氏的儿子做世子,胤禛多番搁置不提已经是看在诚亲王妃这些年十分识趣的面子上了。
但黛玉着实厌恶田氏母子,所以多番劝说胤禛把原本想给田氏之子的郡王爵位,给改成了贝勒,“既然那孩子诚亲王觉得十分出息,不如就给他一个低一点的起点,日后做出功劳了,也好继续上升啊,不然等到封无可封的时候,朝廷和宗室可都不好做人了。”
胤禛还能不明白黛玉的意思?不过他也觉得无伤大雅而已,再说诚亲王跟他的关系也算不得有多好,两人自小虽然没有正面交锋过,但诚亲王的不着调着实叫胤禛看不起,哪怕诚亲王在老爷子退位之后,第一个向他投诚。
或许是死兄弟死得叫胤禛承受不住了,胤禛年前非要把怡亲王请平安脉的时间从一月一次,改为一旬一次,看着其他兄弟们牙酸不已,最后终于给大家都争取到了跟怡亲王一样的待遇,大家都开始保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