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九辰感受到后背一片温热，霎时间清醒过来，抓住凤莫栖的肩膀上下观看，十分焦急：“小姑，你怎么了，伤得那么重，灵药呢？灵药吃了吗？”银九辰一左手撑住快要倒地的凤莫栖，右手微光飞快闪动，各种灵药瓶子飞了出来。

“别担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灵药我已经喝了，伤势早已稳定，刚刚只是在吐淤血。”凤莫栖微笑着，但那苍白的脸色让银九辰心疼。

脱离了众多记忆碎片的束缚，银九辰已经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席君呢？席君他如何了，死了吗？”

凤莫栖摇摇头：“没有，囚龙阵是困不住他这样的人的，倒是你，你在这里做了什么，竟然差点迷失掉了。”

对于凤莫栖，银九辰没有撒谎的必要，老实回答：“我想吞噬这里的灵魂力。”

“吞噬灵魂力？你疯啦！”本来看着银九辰已经长大，不打算再捏银九辰脸颊的凤莫栖忍不住抬手狠狠捏了一下，不过她现在没有什么力气，捏得并不疼。

银九辰很是不好意思，低声说道：“我知道错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真心后悔，没想到吞噬灵魂的法术这么危险，以后决不能这样一口气吞噬这么多。

“还知道认错，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惩罚了吗？”凤莫栖还想做些什么，但是她现在浑身无力，只能倒在银九辰的怀里。

“惩罚什么的，等你伤好了随处置，现在，我先带你回去。”银九辰站起身来，将凤莫栖背到了自己的身后，往外边走去。

他的灵魂境界的确达到了灵法境一阶，这跨越大境界的突破让他的感知敏锐了十几倍，范围也扩大了十几倍。这一次灵魂晋升不单单增加了海量的灵魂力，让他的大水洼变成了小池塘，更加重要的是，让他的灵魂和周围的天地灵气更加亲和。

这种感觉还很陌生，银九辰需要花费时间去一点点掌控，原本这个过程在御气八阶和九阶就应该经历的，但现在他是越级晋升，因而需要补充回去。

银九辰快要走出这个秘密之地的门口之时，回头看了看这里只少了大约十分之一的灵魂之水，没想打包带走。他实在是对迷失自我的感觉起了一些阴影，今后他再也不想利用这种方式提升灵魂境界了，这一次要不是有小姑在，他恐怕就真的完蛋了，还是安安心心冥想晋升比较好。

这一次有预谋有计划的行动，让执法队和萤火大获全胜，虽然也有不少人因为众生狱的强烈反抗失去了性命，但是铲去这么一个毒瘤一般的存在，一切又都是值得的。

银九辰背着凤莫栖来到了地面。昨晚，这里还是一栋栋漂亮的宫殿，众多仆从来来往往，酒香四溢，灯火通明，而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废墟。地面坑坑洼洼，墙壁随处倒塌，鲜血和焦土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斗争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斗争的双方也不会有哪一方绝对获利，总会有失去的东西，金钱、人命、情感、羁绊，很多东西都会被斗争撕裂。但人类就是这样，总会不满足于现状，甚至有人死后，还在为祸将来，就比如现在这个样子。

可恶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