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盘下了一半的围棋。
李宁乐微蹙眉头,她最讨厌下棋了。这里摆了这个,该不会是……
“见过公主。”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像玉石一般清脆磁性的嗓音。
李宁乐的头发瞬间炸了起来。
扭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青年。
说青年也不算,此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容貌之俊美乃李宁乐平生所见之最。
一双黑如墨汁的眸深不见底,和正常商人的狡诈不同。
他更像个贵族,满身如雪的矜贵,不沾一点铜臭。
但他偏偏就是个商人。
夜韶——她外祖父捡来的继承人当中最出色的那个。
算是她名义上的舅舅或者兄长?
李宁乐不怎么喜欢他,总觉得他仗着聪明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是蠢蛋的表情,欠揍又欠扁。
“公主还是这般,一点都没变。”
回过神,李宁乐发现夜韶坐到了她对面,神色淡淡中带着一抹她看的分明的嫌弃。
李宁乐不悦皱起眉头:“你在说本宫丑吗?”她小时因为母妃去世不肯吃饭,瘦巴巴的,像个猴子,恰逢外祖父生病,夜韶替他来见自己,当着她面说了一句好丑。
自此以后他们没再见过,如今说没变,分明变着弯儿骂她丑!
“公主想多了。”
夜韶用着你说对了的表情否认了她。
李宁乐刚要发怒,就听他又道:“公主昨日送来的信件是要送给安阳长公主吗?”
“对,怎么了?有问题?”
李宁乐想要不是有问题,夜韶不会来找她。
是的,和宁乐不喜欢夜韶一样。
夜韶也很讨厌她。
在他眼中,李宁乐是个娇蛮任性鲁莽又冲动的惹事精。
要不是老家主是他救命恩人,夜韶根本不会理她。
他俩,相看两厌。
夜韶从怀里拿出那封信,那和女人染了口脂般红的唇扯出一抹讥讽。
“有。”
“请公主翻译一下,你这封信上写了什么?”
李宁乐接过信,先是生气:“你居然偷看?”然后听清楚他的话之后更气了。
“还没看懂?”
夜韶冷笑:“公主这字怕是当代大儒见了都认不出来写了什么,所以担心过了。”
“……”
李宁乐翻看了下信纸,嘀咕,“有那么难认吗?”
夜韶额头跳了跳。
就听对面娇艳的少女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复述。
“皇姐你好,我是宁乐,写信给你是想提醒你一下,找个会医懂毒的在身边,保证安全,以防不测。”
听着那完全没有丝毫美感的信文,夜韶额头跳的更厉害了。
但很快,他被李宁乐话中透露的信息惊到。
“你想说安阳公主会被暗害?”
李宁乐读出来前就想好理由了,“我提醒她小心谨慎些,西蛮不是大商,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算计什么的,谨慎总没错吧?”
夜韶狐疑打量着面前少女的神态。
平静又坦然。
但他知晓,她生在皇宫,骗人不眨眼。
“这么看本宫,是被本宫迷住了?”李宁乐见他一直看,心里打鼓,心思一动,冲他抛了个媚眼。
果然,夜韶一言难尽地收回视线。
“我会把消息带到安阳长公主手中,公主没别的事可以离开了。”
李宁乐翻了个白眼,“跟我想在这里似的,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说,你该不会是为了见我一面,故意说看不懂我的信吧?”
“……你字有多丑心里没点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