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琢磨着不对劲,却又想不出甚么不对劲。
而此刻。
太子书房。
崔衡昇低调夜拜,太子语气温和,“衡昇是有什么事找本宫吗?”
崔衡昇双手一撩衣袍,给太子行了个大礼。
“衡昇,你这是作何?”太子赶忙把人扶起。
崔衡昇看了看两侧下人,太子明了立刻把人撤下去。
待书房只剩他二人。
崔衡昇沉声道:“启禀太子,臣得到密报,萧贵妃病重。”
太子一惊,眸色闪过狂喜很快冷静,“你这密报,可保真?”
母后传了消息分明说萧贵妃无碍,如今崔衡昇却说她病重?
“衡昇用性命担保,绝对真。”崔衡昇顿了顿,又发出效忠誓言和消息来源:“太子对臣有提携之大恩,臣不敢不报,臣也不瞒您,这消息其实是四皇子在皇宫的内线传出的。”
对于老四在宫中有人这件事,太子早就知晓。
前段时间他将母后,平阳以及他东宫好好清洗了一遍。而能在那么无人问津的情况下把人越过他们的检查安插到平阳身边,太子毫不怀疑贵妃那也有李奕承的人。
而贵妃向来提防未央宫的一切人和事,他们的眼线根本探不到内里情况。
所以这个消息或许确有几分可能。
只是,太子看向崔衡昇:“你竟愿意为本宫效力么?老四可算是推举你的人,如你老师一般。”
“推举臣的确是四皇子,但四皇子找的人是太子麾下。归根究底,您才是推举臣的老师,又提携了臣做礼部侍郎,臣感激不已,自当为太子分忧。”崔衡昇一板一眼地开口。
他长得俊秀,说话真诚让人深信不疑。
且崔衡昇地地道道的寒门,背景根基全无。
虽然被赐婚给了英国公府,但英国公府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摆明忽视他。崔衡昇一个孤儿就算有赐婚圣旨,暂且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来,所以他这个赐婚暂且对他仕途起不到什么助力。
太子挑了下眉梢,温和笑道:“如此倒也算咱们有些缘分。”
崔衡昇面色感激绯红,眼底漠然一片:“是臣的福气。”
“哈哈哈好!”太子高兴,不过现在也不是高兴的时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萧贵妃病重,这对他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今李奕鳯在外催缴税款,一时半会回不来。
萧贵妃要是出事……对三皇子党来说可算是元气大伤的打击。
只要利用得当,自己地位就稳固无人可动了。
太子想想就觉得兴奋到血液沸腾。
“若此刻本宫稍加运作,贵妃恐怕……”太子压住兴奋,转头询问崔衡昇:“衡昇你觉得这件事这般做有几分成算?”
这也是个考验。
一看崔衡昇才华,二看崔衡昇效忠是否为真。
若他是假意投诚,那么必然会露出端倪,譬如说怂恿太子做一些激进之事。
崔衡昇仿佛听不出太子隐含的意思,认真思考了一番,道:“臣以为不妥。消息说贵妃病重,臣觉得应当是真病了,病重与否难料,而太子若动手必然留下痕迹,三皇子一派不是吃素的,就算没证据也会死咬着东宫,加之陛下对贵妃盛宠不衰二十余年,免不得要为此不喜东宫反而得不偿失。”
“太子地位崇高,对您来说,圣心才是重中之重。”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