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城,驿馆。
嘭 嘭 嘭
公子,驿丞来传话,说是宫里来人啦,让你赶紧下去。
等了片刻仍然不见动静儿,平儿心里正在诧异,公子应该是在房间里才是,他们到越州城已经大半个月了,除了前几天的浴佛节,公子去城外的寒山寺祈福了一次,之后他们就一直待在驿馆里等着圣上宣召的旨意,极少出门了。
眼见公子没回应,他正准备开门进去看一看,不料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吴迪一脸烦心的样子,出了房门径直就朝楼下走去。
平儿跟在身后,心里暗自奇怪:公子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从寒山寺祈福回来之后挺高兴的啊,今天这是怎么呢?
二人到了楼下,早有一个公公打扮的人在那里等着了,而且还是个老熟人,正是以前瑞王身边的来福,不过如今应该要叫一声福公公了。
二人见面皆是笑脸相迎。
吴迪率先开口问好:福公公,几年不见,一向可好啊。
来福跟在圣上身边日久,在宫里多少王公大臣见了他,也得给个笑脸,嘘声问暖,如今早已经没了点头哈腰的奴才样儿,可见了吴迪还是表面客气的笑道:托吴知府的福,过的还好。
福公公今日前来,可是圣上要宣下官进宫。
来福笑道:吴知府果然是聪明人,圣上宣你即刻进宫,轿子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请吧。
吴迪回道:福公公稍等,下官去换一下官服,顺便整理一下仪容,以免冲撞了圣上。
应该的,我在这里等着吴知府。
好,有劳了。
吴迪说完朝平儿使了个眼色,就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平儿心领神会,一边跟来福攀交情,一边从宽大的袖中递过去一件东西,这是吴迪从均州出发时特意让夫人准备的,平儿在来的路上还问过这个问题:公子,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阿谀奉承,谄媚献物嘛,为何这次去越州城还特意准备这些。
吴迪笑道:我虽然不喜欢,可别人都喜欢我也只能跟着做了,世道如此,就连我有时也是推脱不掉,违心的收些东西。
平儿看见来福只是随意客套一下,就接过了东西,而且他的手还在袖中动了一下,知道他是在掂量东西的分量,心里暗道:公子果然说的没错,水至清则无鱼,就连圣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那满朝的文武大臣。
二人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只见吴迪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一身知府的官服穿在身,在这越州城虽算不上什么大官儿,可一身威严之气,还是能震慑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