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沈诀蜷缩成一团在地上。
纪思禾捂住嘴巴,才将哭声给咽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沈师弟,身上一点儿灵气都没有,沦为了凡人,且过得这么落魄。
纪思禾就远远地看着沈诀,沈诀的五官没什么变化,但昔日里那双总是对什么事情都胜券在握的眼睛经过时间沉淀,成了现在这般无神,仿佛瞎了一眼。
他躺了很久,天上飘落的雪都在他身上覆盖了一层,才爬起来,依旧没有丢下那把让他受伤的剑,一步一块血迹,血迹一路蜿蜒。
纪思禾无声地跟着他,直到跟着他到了某个破庙门口。
破庙屋顶上的瓦片和枯草都没了大半,完全不能遮风挡雨,纪思禾看到他走了进去,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
也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像是跟自己说话,又不像是。
“她根本就不爱你,一直在耍你,你还爱她?”
“不,我恨她。”
“那你还拿着这把剑做什么?”
“没什么。”
后面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他就像跟谁吵了起来一样,许久后,他将剑丢了,丢得远远的。
再后来,纪思禾看到他爬着将那把剑给捡了回来,很矛盾的行为。
纪思禾陡然想到,很久以前,沈诀说起他的往事。
他说,他就是在一个下雪天,在一个破庙,被伏栀捡到的。
那时,沈诀还没有爱上伏栀,那时,萧伏栀已经消失在了尘世间。
现在,同样是下雪天,他在同样的地方,带着那人的东西,等着那个人出现。
又或者,他恨极了那个人,以至于在这个地方,自残一般的,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要恨那个人,永远。
纪思禾知道,自己俨然是局外人了。
这次是她先离开,头也不回。
她想,沈诀等不到他要等的那个人了,没想到,她当日的诅咒,竟真的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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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补上昨天的。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