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想进山搞点野味,不知你这里有没有门路啊!”
中年汉子目光阴沉,转而脸颊上堆满了笑容。
“脉主,请跟我来,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
宋飞白天一整天心绪不宁,总觉得有祸事降临,可直到明月高悬半空也没有灾祸发生,这一度让他感觉自己中邪了。
他虽是武神境强者却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平日里相信鬼神之说,尽管主脉长老多次警告,可依旧改不了恶习。
平日里宋飞非常相信冥冥中的感觉,正是这种听起来荒谬的感觉一次次帮他渡过危机直到成为序列弟子。
整理好账册,宋飞眼眸微闭开始修行,他虽接管了馨雅楼却从未耽误过修行,只待解决掉夜羽便会重新返回主脉继续修行,直至成为传承弟子。
正当宋飞有所感悟时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平静的眸子中掠过一抹杀意,要是来人不能给个明确的答复,他不介意用鲜血教教属下该如何行事。
“管事,出事了,我们派去采购食材的弟子至今还未归来。”
瞥了眼冷汗淋漓的女人,宋飞面容抽搐,不就是食材供应不足嘛!用得着这般惊慌,看来馨雅楼该整顿了。
女人一眼便看出了宋飞的心思,“管事,明日宗主要在馨雅楼宴请贵宾,菜肴都是提前预定好的。”
砰,珍贵茶杯顿时四分五裂。
“还不派人出去找,另外再派一些人重新采购,万不可耽误明日的宴会。”
宋飞目光阴冷,恨不得将那些误事的弟子大卸八块。
“怎么?还有事。”
女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管事,你早已安排众侍者提前休息了,来之前我尝试联系了多位侍者,可他们却没有回音,想来应该...”
宋飞嘴角抽搐,浑身发冷,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夜羽的身影,女人的意思他非常明白,敢对馨雅楼下手的除了夜羽外再无旁人。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你先下去准备吧!食材的事交给我,记住,庖厨万不可出错。”
送走女人后宋飞立马联系了主脉好友,请他们帮助自己运送食材,他就不相信夜羽敢对主脉天骄动手。
安排好一切的宋飞精神振奋,只要明日不出差错,他有信心在宗主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宋飞不由得感到一阵困乏,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
日上三竿,馨雅楼众庖厨焦急等待新鲜食材,可数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林姑娘,要不你再去催催,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
林姓女人也是满脸焦急,她已经多次寻找管事宋飞了,可对方房门紧闭,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半点动静。
“你们跟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我就不相信撞不开房门。”
众人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林姓女子的提议,他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馨雅楼,绝没有半点私心。
砰砰砰,猛烈的撞击声惊动了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可屋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林姑娘,这里被布置了阵法,现在邀请宗门天骄破阵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该怎么办?”
林姓女子轻咬嘴唇,表情捉摸不定,今日宴会一旦出事黑锅必然砸在她们一行人身上,到时候她们很可能被驱离小镇,横竖都要背黑锅,她决定放手一搏,说不定还会迎来转机。
“你们都过来,听我说,既然新鲜食材没有送来,那我们...”
众人脸色苍白,可眼下除了这个不靠谱方案外别无他法了,大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林姓女子单膝跪地,精致脸颊上刻满了惶恐,自己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馨雅楼就是这么做事的,我看你们是飘了吧!宋飞他人了?”
强行压下恐惧,女子艰难抬头,她知道在眼前之人面前绝不能耍心眼,否则下场定然无比凄惨,因此果断将馨雅楼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带路,老夫倒要看看这小王八蛋玩什么花样。”
老者双手结印,坚不可摧的房门露出了一丝缝隙,顺着门缝望去,房间内的情形简直不堪入目。
“记住,你什么都没看到,明白了吗?”
冰冷声音响彻耳畔,林姓女子连连点头,她在馨雅楼盘踞多年,自然明白哪些事能说,哪些事不该做。
“好了,下去准备吧!宗主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回到厨房安排好一切后林姓女子赶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她太熟悉宋飞了,一旦丑闻曝光,对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幸好这些年她所赚不匪,今后可以安宁过完下半辈子。
小心翼翼服侍在宴会大厅,宋飞思绪纷乱,今日要不是师尊提前赶到,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呆在音宗黑牢了。
宗主洛长河为了此次宴会已经提前准备一个多月了,谁要是敢掉链子,那下场定然无比凄惨。
如今宋飞不求宗门嘉奖自己,只愿宴会能够顺利结束,否则他们这一脉势必迎来洛长河雷霆怒火。
一想到可能遭到的处罚,宋飞对夜羽恨得咬牙切齿,他虽没有证据,可能够干出这些缺德事的除了夜羽之外没有旁人。
宋飞已下定决心待宴会结束后定要找夜羽讨个公道,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夹起鲜美雪龙鱼品尝了一口,洛长河脸色骤变,可看旁边几位贵客吃的津津有味,他并未露出半点异色。
舞姬曼妙的身姿随着优美乐曲左右晃动,精致的美食配上音宗特有的雪酒,整个宴会气氛已达高潮。
宴会结束后洛长河安排侍者照顾贵宾休息,而他则带着第二脉脉主来到后堂寻找管事宋飞。
……
宋飞本以为今日之事已经结束,可宗主洛长河一句话让其毛骨悚然。
“宋管事,宴会搞成这个样子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洛长河抿了口苦涩的茶水,目光平静如水。
“宗主恕罪,一切都是小人使坏,还望宗主明察。”
宋飞用余光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师尊。
“小人作祟!”,洛长河一脸冷笑,这混蛋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来之前他已派人调查清楚了馨雅楼发生的事情,宋飞不想着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老者看向宋飞的眼神中满是嫌弃,自己这徒弟平日里看起来很聪明,却没想到关键时刻犯糊涂,自家宗主是什么脾性他太清楚了,老老实实认错反而有一线生机,可要是死不悔改定会遭到惩罚。
“宗主,宋飞办事不利,差点搞砸宴会,理应重惩,看在他及时补救的份上能否让其戴罪立功。”,老者双拳一抱,目光悲切。
“于长老,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没有下限的溺爱只会毁了后辈,你说我的观点对吗?”,二脉脉主赵龙目光冰冷。
“宋飞,你认错吗?”
洛长河决定给宋飞一个机会,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同于长老闹不快,也不想教训宋飞这个序列弟子,只要对方认错,这件事可就此揭过。
“宗主,宋飞认错,可我有话要说。”
于长老脸色大变,暗骂宋飞没脑子,这件事明明已经结束了,这混账玩意何故再掀波澜。
“宗主,宋飞过于紧张脑子糊涂了,您放心,我会好好教导的。”
“于长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任务是指导弟子寻找自我,而不是替对方做决定,既然宋飞有话说,我们不该阻拦啊!”
赵龙早就看道貌岸然的于长老不爽很久了,只是对方做事圆滑,很难抓到把柄,这次可趁机踩对方一脚。
洛长河有心阻拦宋飞说话,可赵龙毕竟掌管刑罚,此刻开口无疑得罪第二脉,更何况他也想听听宋飞有何冤屈。
“说吧!我等都是开明之人,只要你有冤屈,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抿了口茶水,洛长河顿觉苦涩味道尽消。
“宗主,这一切都是夜羽背后陷害,还请宗主祥查。”
此话一出,后堂鸦雀无声,赵龙更是瞠目结舌,一度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孽徒,哪来的混账话。”,于长老双目充血,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满脸倨傲的徒弟。
“继续说,我听着了。”
洛长河语气平淡,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其已到暴怒边缘。
“事情是这样的,昨日馨雅楼...”
……
馨雅楼停业整顿,管事宋飞被关入黑牢的流言蜚语传遍了音宗。
起先众人压根不相信这则谎言,可当亲眼看到馨雅楼关门时顿觉这件事背后不简单。
宋飞仗着序列弟子身份经常欺负弱小,平日里大家敢怒不敢言,等宋飞被送入黑牢后各种告状信如雪花般送到了第二脉,众人相信脉主赵龙会妥善处理的。
夜羽懒洋洋躺在冰冷巨石上,心情愉悦。
他只想对宋飞小惩大诫,却没料到对方如此不识趣,最后亲手将自己送进了黑牢,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日子过得太舒坦已经忘记自己出处了。
“脉主,宗主有请。”
正当夜羽沉浸自我世界无法自拔时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张温柔的脸庞印入眼底。
“花长老,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音宗传声筒,负责照顾洛长河起居的长老花非花,别看这女人平日里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处事果干,为人心狠手辣,素有铁娘子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