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
思索。
对林小妍视而不见。
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了。就没有那么神秘了。
倒是之前林小妍派来的那个女日谍,可能是新鲜人。有机会的话,可以深入交流交流……
捏脸。
又胡思乱想!
赚钱!
赚钱!
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
女人都是红颜祸水。自己可能把握不住。但是金钱就不会。
端起咖啡。浅尝一口。
“十万?”
“对。”
“美元?”
“对。”
“现金?”
“对。”
“你们为什么那么着急?”
“这个好像不是你需要知道的吧?你不是要钱吗?我们给伱。”
“也行。给来。”
“你先将那七个人都处理了。”
“已经处理了。”
“不。至少还有一个活口。”
“没有。”
“包子铺那个还活着的。”
“死了。”
张庸睁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活着?我说死了就是死了。以我的说话为准。
“拍照给我。”
“看来,你们还是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出钱的人不相信你。怕你出尔反尔。”
“笑话!我张庸什么时候反悔过?”
“你之前……”
林小妍欲言又止。
最终,她轻咬嘴唇。悄悄闭嘴。
张庸肯定是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但是,她不能反驳。
没办法,现在她是有求于人。
再说,和张庸这样的无赖争辩,也没什么意思。
“给钱。”
“行。给你。但是你要守信用。否则,以后,我们都不再和你交易了。”
“钱在哪里?”
“我去打电话叫人送来。”
“好。”
张庸点点头。
林小妍站起来打电话。
整个西餐厅,都已经被她包场。没有外人。
甚至都没有服务人员。她们也都被清场了。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个女人,毕竟是特高科的。
虽然说此时的特高科,并非以后的特高科。但是……
终究不是省油的灯啊!
如果让她们来对付抗日分子,抗日力量肯定得遭受损失。
但是,如果是用她们来对付日寇军部,让日寇内部互相残杀,最好不过。无论是军部还是特高科,都死不足惜。
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主意。
等林小妍打完电话回来,重新坐下,张庸就有意无意的说道:“秩父宫雍仁亲王还好吗?”
林小妍立刻敏感的抬头,蹙眉,“你听到什么了?”
“没有。”张庸立刻摇头。
低头喝咖啡。
林小妍蹙眉。没说话。
安静。
各怀心事。
张庸其实就是纯粹挑事。
他并不知道是秩父宫雍仁亲王最近做了什么。
但是,纵观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只要提及到任何威胁皇位的人,都绝对不是小事。
正好,这个秩父宫雍仁亲王就是能威胁皇位的人。
上次二二六事件,他已经有异动。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已经变得非常忌讳。
特高科力量其实很弱小。内务省、警视厅,完全不是日寇军部的对手。所以,硬碰硬是不行的。军部出动一个联队,就能够将他们全部都灭了。尸体全部挂灯柱上。然而,日寇军部也有自己的软肋。那就是秩父宫雍仁亲王。
至少,有一小部分军官,是想要推秩父宫雍仁亲王上位的。
日寇的明治维新并不彻底。封建残余实力还是很强的。这个拥立之功,谁都知道是有多大的分量。既然在裕仁这里不得意。那想办法推雍仁上位,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后世的资料表明,山下奉文就有这样的心思。二二六兵变的时候,就是他悄悄的联系了雍仁亲王,请他来东京,趁机夺权。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是,他并没有暴露。没有暴露的,还有其他人。
会是谁呢?
是谁想要用雍仁取代裕仁呢?
张庸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推波助澜。
煽风点火、兴风作浪、无中生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浑水摸鱼……
这些技能都是他擅长的。
无论雍仁有没有夺权的计划。但是自己必须坐实了。
找机会,直接给雍仁泡制一份夺权的计划。和其他的计划放在一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日本人头痛去。
害人,他还是很擅长的……
“你们海军在设计建造一艘非常大的战列舰……”
“我不知道。”
“柳川平助的弟弟向我们提供了一些信息……”
“谁?”
林小妍蹙眉。
她不知道张庸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她也不知道,张庸到底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所以不敢轻易回应。
柳川平助,那是皇道派的重要代表。
哪怕现在是被撵出了本土。但是,依然有一群死忠的中下层军官。随时还可以发动政变的。
目前东京的局势,依然是高度紧张的。
为防止不测,进入东京平叛的第二师团和第六师团,都没有撤离。
而参与事变的第一师团,已经全部开拔佳木斯。任何人都不许留下。哪怕是家眷。也必须全部迁徙佳木斯。
佳木斯的旁边,还驻扎着第四师团。担负“监视”的重任。
“麦克阿瑟……”
“谁?”
“麦克阿瑟……”
“谁?”
林小妍疑惑。
张庸也疑惑。
对方居然不知道麦克阿瑟?
难道特高科根本不专注南方的情报?他们只关注北方,关注红色北极熊?
有可能。
毕竟,菲律宾距离日寇本土那么远,没有任何威胁。和日寇历史上也没有发生过争夺。自然不会将其列为目标。
而遥远的美国人,似乎也不在特高课的敌人序列里。后来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日寇海军居然对珍珠港发起打击。
像是自杀。
仿佛想不开。破罐子破摔?
安静。
谁也没有说话。
张庸闭目养神。
“……不能让他知道毛利兔丸是秩父宫的人……”
忽然听到林小妍说话。
下意识睁眼。
发现林小妍正在悄悄的搅拌咖啡。勺子在转动,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咦?刚才是她在说话吗?但是说什么来着?
毛利?秩父宫?药丸?
忽然间醒悟过来。这是心理控制?
不对。没有达到心理控制的级别。可能是零碎的心理感应。
系统能量不足,所以心理控制什么的,只能偶尔展现一下。功能也仅仅局限于“听到”别人的想法。
难怪刚才林小妍听到秩父宫雍仁亲王的名字时,反应有点奇怪。
原来,她是在暗暗的担心一些事。
等等。毛利药丸,不对,是毛利什么兔,又是谁?
毛利家,张庸是知道的。玩过游戏。知道毛利元就。之前柳曦还杀了毛利家的人。
毛利家还是长州藩的藩主。现在可能还是。长州藩是日寇陆军的核心。大部分重要陆军高级将领都出自长州藩。所以,日寇海军马鹿要报仇,就直接冲着毛利家来了。这个毛利家,似乎有点倒霉?
继续闭目养神。希望能够听到更多的信息。
然而,系统再也没有反应。估计是能量又用完了。唉。这破系统。啥都不说。
就算你要氪金,你也说啊!我又不是不愿意……
一个红点进入地图边缘。
从速度判断,好像是开小车来的?
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那个女扮男装的日谍。确实很漂亮。
反正她们都是战争阴影下的消耗品。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就好像是林小妍……
“你的人来了?”张庸睁开眼睛。
“差不多了。”林小妍点点头,“你还没答复我。”
“答复什么?”
“处置所有人。”
“我说了,他们都死了。”
“不。我要亲自看到他们的尸体。”
“手榴弹爆炸。都炸碎了。”
“那我也要去现场。”
“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要对出钱的人负责。我要向他保证,所有人都死了。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所以……”
张庸欲言又止。端起咖啡杯。
脑海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但是没有抓住。只残留一点印象。
日本人为什么那么迫切的要处死那七个日谍?并且还要再三确认?仅仅是因为绑架案吗?感觉没那么简单。
单纯的绑架案,抠搜的日本人,不可能那么痛快的甩出十万美元!
要知道,那是十万美元啊!在当时,是相当大的数额了。如果是买意大利炮的话,都能买一个炮团了!
真的,一个炮团,往往就是24门火炮。十万美元,真的能够买一个炮团。
如果是配备充足的弹药,李云龙真敢打太原……
“你要跟着我?”
“我要确认每一个人的下落。”
“如果有人活着呢?”
张庸决定摊牌了。
玛德,懒得和对方绕圈子。
就明说了。就是有人活着。你们想怎么样?
十万美元不给了?
呵呵。不给?那就热闹了。
林小妍沉默。
张庸也沉默。
良久……
“张桑,山口洋介必须死。”
“因为他是策划者?”
“是,这件事,都是他自作主张。所以,他必须死。”
“明白。我答应你。他必须死。”
“张桑,我是你的女人。你不要害我。我可以给你所有的一切。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请你不要伤害我。”
“明白了。”
张庸点点头。表示这个糖衣炮弹很甜。
一往情深。矢志不渝。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他么的出现在谍战剧里面,多少有点违和。
记住。这是谍战剧。不是爱情剧。不是偶像剧。
只要给钱,就不伤害。
还可以好好给你补补!
终于,红点出现在视野里。果然是那个女扮男装的日谍。
她真忙啊!每次都是送钱。也不怕有人打劫?
美女日谍的确是开小车来的。她将车停在西餐厅门口。然后下车。提着一个手提箱进来。
她将手提箱放在张庸脚边。然后退开。站在一旁。看着张庸。
张庸若无其事的将手提箱打开。
里面都是一扎一扎的美元。都是10元面额。
一扎一百张。就是1000元。一百扎,就是10万元。难怪需要手提箱。
难怪之前一万美元,也需要用包裹。而不是信封。
那么,现在有点小小的问题。就是这十万美元,张庸无法全部放入随身空间。
需要占用的地方有点多。空间不足。
唉,糟糕……
怎么办?
只能是找地方存起来。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存入花旗银行。
顾小如就在花旗银行上班。
可是,现在是晚上啊!花旗银行不开门的。怎么办?
只能等明天早上了。
“你去吧!”林小妍说道。
“系。”那个女扮男装的日谍弯腰答应,转身离开。
沉默。
良久。
林小妍低声说道:“张桑,我订了房间,我们上去休息吧……”
……
夜深人静。
某个角落深处。一灯如豆。
这是一家小小的杂货店。躲藏在狭窄的角落里。
夜深了。店老板准备关门。
“叮咚!”
忽然,前面有东西落地。
店老板探头朝外面看了看。没发现异常。于是转回来。
“叮咚……”
忽然,外面又有声响。
店老板立刻警惕起来。没有探头。而是转身往后走。
片刻之后,他的腰间,已经多了一把手枪。枪已上膛。严阵以待。然而,四周静悄悄的,已经没有动静。
“叮咚……”
忽然,声响再次传来。
店老板立刻握枪在手,小心翼翼的探头。
结果,外面依然是什么都没有。远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有点诡异。
“叮咚……”
声音继续传来。
这时候,店老板终于是发现了一点端倪。
原来,是有石头从屋顶上面滚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所以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更加警惕了。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很有可能,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绝对是来者不善。于是,他缩回去,蜷缩在角落里。枪口对着外面。
“叮咚……”
“叮咚……”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有时候相隔半小时。有时候相隔十几分钟。不定时。
往往在你觉得可能没有了。声音又继续传来。于是,店老板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不敢丝毫松懈。
十点……
十二点……
三点……
店老板渐渐的有点精神模糊。
虽然,他也是接受过训练的,可是,这么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也是会垮的。
不知不觉的,他的意识就变得有点模糊起来。
忽然感觉不对。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顿时惊醒。然后看清楚了对方。惊愕。
怎么是他?
“毛利……”
声音戛然而止。
被人一刀割喉。
那个黑影迅速的搜掠一番,然后远去。
夜,安静。
再也没有叮咚、叮咚的声音……
……
早上起来,犹有余香。
林小妍已经走了。昨晚真是令人沉醉啊!
美女间谍的柔情,真的是能够熔化一切。
哪怕是他明知道日寇会在1945年无条件投降,也抵挡不住她的柔情万种。
秀丽美艳……
百依百顺……
温柔体贴……
试问有哪样的英雄能够抵挡?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美人计的最高明之处,就是明知道是美人计,你也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幸好,他张庸不是英雄。他是渣渣。所以,糖衣吃掉了。炮弹扔回去。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他可没伤害对方。
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嘿嘿……
起床。
洗漱。
打扮整齐。然后开始打电话。
打去哪里?当然是花旗银行。他还有一位准娘子在那边上班的。
“你好,我叫张庸,我找顾小如。”
“稍等。”
“谢谢!”
张庸耐心的等。
不久以后,顾小如来听电话了。
“我在上班呢!”
“我找你存钱。”
“多少?”
“十五万美元吧!”
“这么多?”
“很少了。”
“你过来吧!我就在岗位上!”
“不。存入你的账户。”
“我的?”
“对。你的。”
张庸重复强调。
不能存他张庸的账户。
可能会被人查到。
用假名太麻烦了。
他也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美元。
这些见不得光的美元,也不能交给宋子瑜那边。
毕竟,她是宋家的人。万一不小心说漏嘴呢?那就糟糕。安全第一。
那位夫人在金钱方面精明的要死。十个宋子瑜,都架不住她套话的。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给我?”
“不是给你。是给你帮我保管。帮我投资。”
“投资?”
“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唔,被你说的,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下班陪你。”
“十分钟以后,你出来门口。”
“好。”
顾小如答应着。
张庸挂掉电话。然后开始整理随身空间。
将多余的美元清理出来。装入手提箱里面。凑够十五万。
然后提着手提箱出门。
带着队伍来到花旗银行的门口。果然,顾小如穿着黑色的小西装,脆生生的站在台阶上等他。
张庸停车。下车。将手提箱递给她。她立刻送上香吻。
“谢谢!”她喜滋滋的说道。
“别亏完啊!”张庸提醒一句,“多投资军工方面。稳赚不赔。”
“好。军工。”顾小如甜甜的回答。
张庸于是告辞离开。
有心无力啊!
昨晚被林小妍掏空了。
离开租界。
看到一个黄点在出口。
得,栗元青这个家伙,难道早晚都是他值班?
工部局的印章一案,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追查的怎么样了。每天杵在这里站岗,不需要查案的吗?
疑惑。
于是停车。下车。向栗元青走过去。
栗元青自然看到了。无动于衷。等张庸来到面前,才慢慢的说道:“张组长,心情好点没有?”
“没有。”张庸摇头,“昨晚又亏空几个亿。不过,我看开了。”
“难得张组长如此洒脱。倒是一件好事。”
“好事未必。不过,栗队长,我很好奇,你一直站在这里,不用干活的?”
“托张组长的福,现在租界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
“哦?为什么说是托我的福?”
“只要张组长少来租界,租界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
张庸想骂他。
真是的。又怼老子。
行,你们是红色,你们了不起。惹不起。
但是我躲得起。
“对了,问你一个事。”张庸决心为难一下对方,“你知道毛利兔丸是谁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栗元青皱眉。然后看看四周。
张庸立刻感觉有戏。
立刻将心头的不快抛在脑后。
这就是他的长处。只要有好处,可以暂时不记仇的。
“因为我昨晚推算易经,无意中推算出一个古怪的名字。但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山口洋介。”
“什么?”
“山口洋介就是毛利兔丸。”
“什么?”
张庸顿时愣住。
栗元青……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晕!
他怎么会知道?
震惊。
真的。
感慨。红色还是有人才啊!
难怪以后可以坐天下。
自己完全琢磨不出来的事情,栗元青四个字就揭开了真相。
难怪山口洋介必须死。
因为他是秩父宫雍仁亲王的人。
这个山口洋介,本名毛利兔丸,是他策划的绑架案。
为什么策划这个绑架案?
当然是要让目前的当政者难堪。下不了台。
间接的给天皇裕仁造成伤害。
可以肯定,在山口洋介的背后,还有其他的策划者。
比如说后世资料显示的山下奉文。
还有没暴露的其他人。
他们都是雍仁的支持者。但是谁都没有出面。而是在暗地里筹划。默默的推动替换天皇的计划……
等等。
张庸忽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好像可以虚构一个狸猫计划?专门针对雍仁?
狸猫换太子,顾名思义,就是要用雍仁取代裕仁。
这并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事实根据的。
在日寇无条件投降以后,麦克阿瑟一度准备用雍仁取代裕仁的。但是裕仁果断低头认错。姿态摆的很低很低。麦克阿瑟最后放过了他。继续让他做天皇。雍仁则是失望而归。最后死的莫名其妙。
有资料说是中毒死的。也有资料说是郁郁而终。
总之死的不正常。
是被人谋害吗?没有证据。
但是结合华夏五千年的历史,肯定有蹊跷。
所有涉及到皇位的争夺,都是血腥且诡异的。真相,可能永远没人知道。
好,又可以虚构一点东西了。
这个狸猫换太子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当然是麦克阿瑟啊!
自己不过是将时间提前十年而已。
想必老麦也不会有什么意见。都公推他是外军名将第一了。背点黑锅,能有什么意见?
当然,狸猫计划这样的名字肯定不行。一听就是中国人起的。
必须换一个名字。比如说鸢尾花计划。或者矢车菊计划之类。
“你很奇怪?”
“奇怪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毛利兔丸这个名字?”
“确实。”
“他之前在租界鬼混过一段时间。被我亲手抓捕过。我当然知道。”
“原来如此。”
“请。”
“谢谢!”
张庸带着队伍离开租界。
栗元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礼尚往来。
既然张庸给了红色不少好处,那红色自然也会力所能及的帮他。
做个朋友……
正好,毛利兔丸这个情报,是张庸需要的。
如果他愿意,顺着这根线,可以做很多事。
就看张庸是否能抓住了。
这边,张庸带着队伍,顺利回到码头。
拆解棉布捆的工作还在继续。昨晚是通宵达旦的干活。还没拆完。
倒是之前清理出来的大洋,已经被章平从空军基地调派人手,装箱,用卡车运回去了。基本上都运送完了。
张庸没有看到堆积如山的大洋,心情倒也没有受影响。
果然是眼不见为净啊!
得知张庸回来,章平马上出来了。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现在还顶着两个大眼圈。
“少龙。”
“都清点完了?”
“差不多了。”
“好。”
张庸点点头。
没有问具体数字。担心自己又受刺激。
虽然这边有十万美元打底。但是,毕竟是超大的损失啊!宣铁吾那边,自己没看到……
谁知道,章平已经兴奋的报告出来:
“三十五万啊!”
“三十五万啊!”
“少龙,你知道吗?足足三十五万大洋啊!”
张庸:“呃……”
不要重复强调好吗?我很受伤的好吧。
努力去想,自己好像也赚了十万美元。十万美元比三十五万大洋还多一点。多一点……
这才渐渐的将情绪控制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已经报告上去了。”
“哦……”
“闵部长非常高兴。早上就报告了夫人。夫人也很高兴。”
“哦……”
“下午,夫人和陈纳德就会飞临龙华机场。”
“哦……”
“这笔大洋,正好给陈纳德看看,让他相信我们是有能力支付薪水的。”
“陈纳德薪水多少?”
张庸好奇问道。后世资料有。但是忘记了。
反正薪水是相当高的。所有聘请来的美丽国飞行员,薪水都非常高。是华夏飞行员的三倍。
如果说陈善本每个月是50大洋,那美丽国飞行员就是150大洋。
一个月150大洋,一年就是1800大洋。
十个飞行员的话,一年就是一万八千大洋。还是很烧钱的。
空军,真的是超级烧钱的兵种。
不但是飞机贵,飞行员价格也贵。培训费用也贵。
海军是战舰贵。人力成本反而没那么多。海军舰载机飞行员除外。那也算飞行员。
培养飞行员,比制造飞机还困难得多。尤其是熟练的飞行员,都是用汽油“灌”出来的。还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的。飞的越多,时间越长,自然越熟练。
二战后期,日寇、德国都还有飞机的。但是却找不到足够的飞行员了。
之前培养的飞行员,都已经消耗殆尽。新手连驾机上天都有困难。就不要提战斗了。上去就是被屠宰的角色。
日寇在太平洋战场,在马里亚纳空战中,就已经表现的十分明显。
完全是被动挨打。连招架之功都没有。就不要说什么还手之力了。
那还是1944年6月啊!
战争还没结束,日寇的舰载机飞行员,就已经是脆皮了。
“初定是每月1500元。”
“哦……”
张庸表示自己的记忆没错。
好像是这么多。每个月1500大洋。而且陈纳德拒绝接受法币。
要说老陈身边也是有人参谋的。告诉他法币容易贬值。只有大洋才是永恒的。当然,如果是美元,那也没问题。
然而,千金买马骨。值得。
如果没有足够诱惑的薪水,谁来给你卖命?
随着抗战的残酷进程,国府空军的飞行员,基本上都伤亡殆尽。
好像高远航等人,都已经牺牲。后续的飞行员,技能严重不足。上去天空和日寇飞机缠斗,并不是对手。
于是,国府不得不出面请陈纳德,去美丽国招聘飞行员。
在高额的薪水诱惑下,还是有很多美丽国飞行员到来。加入战斗的行列。
在前期,薪水支出还是非常可怕的。空军压力山大。
哪里都需要钱。到处都缺钱。
39年、40年、41年,是国府空军最困难的三年。
不过,随着日寇偷袭珍珠港,情况稍微有所改善。
美丽国极大的增强了对国府空军的援助。大量飞机和飞行员到手。
到飞虎队改建第14航空队以后,就参照其他美军航空队颁发薪水了。压力就大大降低了。
航空队的后勤,也由美丽国承担。国府终于是解脱了。
然而,总的来说,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严重缺钱。
唉……
搞钱!
搞钱!
带人去检查其他仓库。
九号仓也有一个武器标志。可能也是隐藏有手枪之类的。
张庸懒得动手。直接叫那些劳工来帮忙。也给赚点外快。
果然,被挑中的劳工都是非常的积极。干活十分卖力。可惜,里面并没有黄点。可能红色还没来得及渗透到这边。
忽然想起什么,检视地图。发现之前两个黄点已经不在。
有意无意的观察四周。确实是没有看到昨天那两个人了。
他们来做什么?
来提货?
提什么货?
“嘭!”
“快跑!”
“快跑!”
蓦然间,仓库里面有人惊叫。
张庸转头看过去。发现里面的劳工似乎受到了什么攻击。
陈海等人还以为有埋伏,立刻拔枪。
其他人也是纷纷拔枪。
最后发现是出现了意外。有劳工差点被砸到。
张庸疑惑。
这个仓库的货物,是一袋一袋的大米。都用麻袋装着。一麻袋好像是五十斤。
对于那些劳工来说,五十斤的重量,其实不算什么。怎么可能发生意外事故?
“组长,发现一门迫击炮!”陈海急匆匆的来报。
“嗯?”张庸皱眉。
迫击炮?
这个仓库居然隐藏有迫击炮?
不会吧?
谁这么脑残,往里面藏迫击炮?
以为码头仓库是自家的后花园啊!藏几把枪还勉强可以,伱居然藏迫击炮?
过分了啊!
走过去。众人纷纷散开。
张庸来到最里面。果然看到一门迫击炮。
零件状态。
炮管和底板是分开的。
口径是82毫米。做工质量似乎不是国内制造的。
上面有一些符文标注。仔细看。居然是英文。还有.A等字样。咦?居然是美丽国来的?
继续核对。越看越像是美丽国的81毫米建制迫击炮。
型号是什么来着?好像是m1?但是上面没有标注型号。推测应该是。
这就厉害了。
居然是原装进口的美制81毫米迫击炮。
这种炮最大的特点就是射程远。最大射程超过3000米。比日寇的九二步兵炮还远。
日寇的九二步兵炮,最大射程才2800米啊!
如果是放在步兵连里面,是可以面对面的和日寇九二步兵炮较量较量的。
但是没有发现炮弹。
“继续!”
“是!”
劳工们将周围的大米全部搬开。
果然,发现一袋大米里面,藏着两发炮弹。被大米包裹着,不容易发现。
仔细查看炮弹。确实是USA出产。
张庸愤怒了。
到底是谁,用大米隐藏炮弹?
这是大米啊!是粮食啊!怎么可以这样糟蹋粮食!
玛德!
恼怒过后,又迅速冷静下来。
得,先调查一下基本情况再说。看看到底提货人是谁。万一能顺藤摸瓜呢?
然而,调查到的结果令人不适。
九号仓库的大米,已经存放进来三个月。但是始终没有提走。
提货人是一个叫做曾小芳的。似乎是个女人。但是没有具体的身份信息。问了一圈,也没有谁知道哪个曾小芳。
提货单显示,这批大米的重量,有八百吨。也就是160万斤。
“提货日期过了没有?”
“已经过了五天。”
“行。我们自己处理。都拉回去。”
张庸大手一挥。
大米,永远都是有需要的。民以食为天。
正好,空军一直都在扩建。需要大量的粮食。这八百吨的粮食,就当做是军粮了。
“组长,发现一份图纸。”
“什么?”
张庸接过来。发现又是一张总统府的概略图。
底图和之前缴获的一模一样。但是也有不同。就是上面有很多详细的标注。
有很多小圆圈。张庸判断,应该表示的是人。
也就是说,有小圆圈的位置,应该都是办公区。或者休息区。
总统府其实并不是只有老蒋生活、工作在里面,还有很多其他人的。很多大佬都在里面。
比如说汪精卫、何应钦、陈诚、孔祥熙等等。
皱眉。
玛德,日谍又给自己找事。
本来,发现一门迫击炮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算是军火走私。
这种事,他张庸可查可不查的。
甚至,不报告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现在手头上的事情那么多,管得了多少?
可是,你丫的又找到一份总统府的概略图,那性质就不同了。
不但得报告。还得继续查。
事实证明,可能真的有一小撮日谍,想要炮击总统府。
这帮日谍还神通广大,居然连美制的迫击炮都搞到了。射程足足3000米啊!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发射的。
当然,准头什么的,完全就是随缘了。除非是有观察哨报告。
咦?观察哨?脑海掠过一些奇怪的念头。可惜,他没有抓住。
试图回想,却想不到了。
“少龙,发生什么事了?那么热闹?”
章平笑着来了。
然后,他看到了迫击炮。也看到了图纸。
顿时惊愕无比。
“这,这,这……”他紧张的都结巴了。
“保密。”张庸沉声说道。
“好,好,好!”章平急忙回答。额头几乎冒出冷汗。
好家伙,迫击炮,概略图……
有人要做什么?
炮击总统府?
天!
他都不敢多想!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报告上去。
夫人晚上就住在总统府里面啊!如果是被人用迫击炮轰炸的话,那还得了?
这么说吧,他们都很清楚,空军之所以地位超越,完全是因为夫人的关照。
如果夫人出现意外,空军地位肯定一落千丈。
所以,他十分紧张。
“你可以向上报告。但是,注意不要引起恐慌。”张庸缓缓的说道。
“我,我,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章平反复的深呼吸。却始终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件事太严重。关系到空军的未来。他哪里能冷静?
张庸反而是逐渐淡定了。
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后世的资料,也没有说金陵总统府曾经遭受日谍炮击。
所以,即使是没有自己的存在,日谍的炮击阴谋,应该也是被其他人破坏了的。自己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
换言之,就是炮击这件事,事实上并没有发生。所以,大可不必紧张。
至于蝴蝶的翅膀扇动什么的,不一定……
“报告,又发现两发炮弹。”
“知道了。”
张庸十分淡定。轻描淡写。
不是什么大事。可以押后处理。不如,先去处理阎广坤的事……
“少龙!”
“少龙!”
章平急匆匆的赶回来。
张庸点点头。走出来。
“怎么啦?”
“闵部长请你接电话。”
“好。”
张庸来接电话。也没多想。
估计是闵部长让他要多加留意,继续追查。确保安全什么的。
领导的指示都差不多是这样。自己只要听着就行。
来到稽查队办公室。拿起话筒。
“闵部长。”
“张庸,你立刻放下手上的所有工作,全力调查此事。”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有人试图炮击总统府的事!”
“啊,我知道了。”
“早晚汇报!直接向我汇报!”
“啊?”
张庸顿时愕然。
草了。早晚汇报?一天汇报两次?
晕。这不是明摆着其他事情都不能做了,只能是钻牛角尖调查迫击炮!
问题是,调查这种事,他真的不擅长啊!
他抓日谍,完全是开盲盒的。开到谁就是谁。可能一招就中。也可能八十抽全部都歪。
没定数啊!
一天报告十二次都没用。
可是,他不能说出来。对方是空筹部的副部长啊!
简单的来说,就是相当于空军副司令。在周至柔还没回国之前,闵部长就是空军的一号人物。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在背后,还有夫人和钱司令。
“你等着。”
“什么?”
张庸一愣。
什么叫我等着?威胁我?
嘿,你还威胁我?我有惹你吗?还让我等着!
老子怕你不成……
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让他等着,就是明面意义上的等着。并不是威胁。
“杨丽初马上去找你。他直接和夫人联系。”
“啊……”
张庸顿时头大。
完蛋了。这次跑不掉了。
杨丽初那边才是真正的紧箍咒啊!
死定了……
“我已经命令空警四团抽调精锐,从杭州坐火车来上海,和你汇合。”
“他们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帮助你啊!”
“哦,谢谢!”
张庸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我有人。
但是很快又明白闵部长的意思。就是需要用我们空军自己的人。
哦,那行吧。
将空警四团调来。狐假虎威的。
自己身边的人,都是穿中山装。
但是空警四团不同,是穿军装的。有时候,还是军装威慑力强。
放下电话。
感慨好日子结束了。
唉……
还是乖乖干活吧。
杨丽初来了。
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张庸。
仿佛是在埋怨无能的丈夫。
都是因为他。她又被抓壮丁了。
其实,她是搞技术的啊!
研究飞机才是她的专业!
现在都成了张庸的跟屁虫了。还有传声筒。
张庸也郁闷。
查案又没什么油水。还有危险。
那都是亡命之徒啊!分分钟和你同归于尽的。早就见识过了。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终,都是无奈的叹气。
能怎么样你?
乖乖干活吧!
“我是拿了鸡毛令箭的。”杨丽初说道。
“谁给的?”张庸明知故问。
“反正,谁碰到谁倒霉。”杨丽初硬邦邦的回答。
张庸朝她翻白眼。
还用你说。我又不是傻瓜。
不是委座就是夫人。当然是谁碰谁倒霉。
炮击总统府这样的事,谁能忍受得了?当然是要一查到底的。
哪怕是汪精卫也不会阻拦。因为他也有可能被一炮炸成碎片。
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炮击总统府的计划,绝对没有人跟汪精卫打招呼。否则,他断然不能答应。
什么?
静悄悄的离开总统府?
在汪精卫不在的时候炮击?说笑呢!当别人是三岁小孩。
做得如此明显,那些军头怎么可能不怀疑?
一旦老蒋有什么意外,他们第一个拿汪精卫开刀。军头才不跟伱讲道理。
之前,汪精卫遇刺,外人首先怀疑就是老蒋做的。
汪精卫老婆还气呼呼跑到老蒋面前,大声质问,要老蒋给一个交代。
刺杀汪精卫,是王亚樵安排的。的确和老蒋无关。可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老蒋做的。
这已经成为固定思维了。所以,汪精卫焉敢同意?
玛德。都是什么破事。
敢用迫击炮轰炸总统府的日寇,绝对是亡命之徒啊!
这些亡命之徒,又没有什么油水……
不对。有个藤条箱。
之前在金陵,始终没有发现那个藤条箱。
如果藤条箱里面有金条……
好吧,憧憬一下。抖擞精神。
没有油水,那就创造油水。
亡命之徒没有油水,那就不要去惹他们。
谁有油水就是去惹谁。
上海滩谁最有油水?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
都可以!
“你准备从哪里开始?”杨丽初问。
“不知道。”张庸老老实实的回答。
杨丽初:……
好吧。我什么都不说。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我只负责报告。早报告。晚报告。
“先去找杜月笙吧。”
“什么?”
“去找杜月笙,看他有没有什么消息。”
“你……”
杨丽初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张庸居然想要去找杜月笙?
想不通……
但是,这是张庸的决定。她不会否决。
其实,张庸也就是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去找杜月笙。
有消息最好,没消息也无所谓。
如果杜月笙和他发生冲突,他正好拿着鸡毛当令箭。
一个电话,就从淞沪警备司令部调人来。将他抓捕。
杜月笙之前又不是没有被抓过。
他打了那个谁,一个督军的亲戚?结果就被抓了。
最后还是黄金荣从中斡旋,才将他救出来的。若非如此,就没有他杜某人了。
可见,在军队的面前,这些道上大佬,啥也不说。
杨丽初那里,不是有委座还是夫人的鸡毛令箭吗?必要的时候,就用在杜月笙身上。
抗拒合作……
拒绝配合调查……
肯定内心有鬼……
一堆的罪名全部按在杜月笙身上。不死也脱层皮。
他自找的。呵呵。
好。就这么办。去不夜天。
杜月笙一般在什么地方。张庸不清楚。
但是,不夜天是杜月笙的产业。他是知道的。去那里准没错。
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
全副武装。
气势汹汹。
直接来到不夜天门口。
报上身份。直接要求和杜月笙见面。
被放行。
进去不夜天。很豪华。
客人虽然不多。显得十分高端。富丽堂皇。
一个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不能说个个都有90分的颜值。但是80分肯定有。
玛德。暗暗怨念。杜老板真特么会享受啊!
眼红。想取而代之。
可惜,有自知之明。知道力有不逮。
给杜月笙找点麻烦,勒索一点油水,是没问题的。但是要取代的话……
宣铁吾都做不到。十年后,宣铁吾是尝试过的。各种手段。各种办法。
但是,始终没有将杜月笙彻底的打垮。
倒是解放军一来……
呵呵。所以,扫荡这些牛鬼蛇神,还得红色。
抬头看看四周。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纸醉金迷。
也就剩十三年的时间了。
十三年以后,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人生在世,犹如白驹过世……
想多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很快,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欢迎上来,戴着金丝眼镜。四眼仔。满脸堆笑,“张组长大驾光临,请,请,请!”
“你们杜老板呢?”张庸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们老板前天坐船去了南洋。但是没关系,张组长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尽全力满足。”
“你叫什么名字?”
“张组长,鄙人马美松……”
“你们杜老板真的不在?”
“真的不在。否则,张组长大驾光临,我们老板肯定倒履相迎啊!”
“是吗?”
张庸毫不掩饰冷笑。
呵呵,当我傻。不在?是不想见我吧?
都是老滑头。正常。
别人毕竟上海滩道上的老大。地位还在黄金荣之上。
本来,张庸是想借着鸡毛令箭,敲打敲打杜月笙的。如果是可以将他装在口袋里,自然最好。杜月笙完蛋了,上海滩就乱了。乱才好。越乱越好。乱才有机会嘛!才能浑水摸鱼。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别人的能力。
别人随便一招太极推手,就将他的试图全部化解于无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都派人热情迎接了。他如果不给脸,以后在上海滩,确实不好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张庸不怕日寇暗算自己。但是怕身边人反水。
小心一点,永远没错。
“张组长,你是初次登门,我们没有来得及准备,还请各位莫怪……”
马美松悄悄的摆摆手。马上有美丽的旗袍小姐款款的端上来一沓红包。
是用红纸包成的。摆放的整整齐齐。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
“张组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给我的?”
“莫怪,莫怪,请……”
马尾松双手将红包递过来。十分恭谨。
张庸伸手接过来。
顺手将封口撑开。看到里面是五张银票。
面值都是100银元的。总共500银元。花旗银行的。银票的纸张质量非常坚挺。
张庸的眼神顿时眯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马美松。
不错嘛。这个数额恰到好处。
五百大洋。不少。初次见面。分量不错了。
但是也不多。不多给。说明我杜月笙不是有求于人。纯粹见面礼。
说白了,意思就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以前的事情,我杜月笙不和你计较。但是,你也别得寸进尺。
我杜月笙没有求到你张庸的地方。你想要狮子大开口,不可能。江湖规矩,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张庸又拿起一个小的红包。里面都是法币。五张。面额都是5元。总共25元。相当于25个大洋。
好吧,告辞。
拿了别人的钱,继续找麻烦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