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割肉(1 / 2)

深呼吸。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每逢大事需静气。

努力,看能不能做到。

结果……

事实证明,他做不到。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手干。

干谁呢?

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

又或者是……

汪家?

感觉林主任的意思是汪家。

可能老蒋猜测到一些真相了。于是恼火。于是让自己去捅汪家。

老蒋也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三年就被打败了。但是,那也是相当不错的存在。

看看其他那些拿美援的,有哪个能打的?他好歹支撑了三年。顶住红色那边十个元帅。老麦被一个元帅就干倒了。

决定低调。

都说咬人的狗不吠……

呸呸呸!

这是什么形容!

正要准备离开。忽然又有所发现。

地图边缘,出现两个黄点。是一起出现的。还都有武器标志。

嘿,难得啊!

这两个黄点,居然携带武器!

一般来说,地下党那边,是很少携带武器的。除非是专门人员。

张庸遇到那么多的地下党,携带武器的,也就是李静芊等几个。其他人,身边都是没武器的。想拿也拿不到。

现在一下子出现两个。

他们要做什么?

是要锄奸?

还是负责安全保卫?

举起望远镜,悄悄的观察。确实有发现。

是两个青年人。大约二十多岁。打扮很普通。坐在街角默默的吃面。

如果没有地图提示,张庸肯定想不到,他们居然是地下党。还有枪。

希望徐恩曾他们不会出现吧……

忽然,又有两个黄点出现。也都是武器标志。

张庸的好奇心顿时就被钩起来了。

四个有武器的地下党。非常罕见。

可以肯定,这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需要他们出动。

仔细观察。发现又不像是要锄奸。

后来出现的两个黄点,和之前的那两个,距离有点远。

依稀间似乎想到什么……

忽然,又有两个黄点出现。也都有武器标志。

他们同样是停留在附近的街口。

忽然,又有两个黄点出现。也有武器标志。

他们也同样停留在附近街口。

哇塞!

八个黄点!都有枪啊!

红色是要搞什么大行动吗?一次居然集中那么多人。

片刻之后,张庸醒悟过来了。

这八个黄点,似乎构成了一个扇形的保护网?

对。他们占据的街口。正好将某片区域秘密封锁起来。如果有外人试图靠近,肯定会被发现的。

比如说徐恩曾到来。他们可能会立刻开枪示警。

枪一响就乱套了。

可惜,在地图监控区域内,没有显示更多的黄点。

说明真正的红色重要人物,应该是在地图之外。在其他的方向,可能还有更多的红色带枪保护。

看来,红色的确是在附近筹划大行动。或者是高级会议。

不由得暗暗担心。

有一点患得患失。

最后努力安慰自己,红色是不会失败的。

哪怕是暂时遭受挫折,也会重新崛起。徐恩曾再厉害,最后依然是红色的手下败将……

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不知不觉的,似乎过去了两小时?

有点紧张,有点忐忑,时间居然过得非常快。

看看手表。居然是凌晨了。

继续等待。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终于,那些带有武器的红色逐渐散去。

估计是行动结束了。或者是会议结束了。外围的保护措施可以撤销了。

但是没有看到曾广源、渔夫他们。估计是从其他路线撤离了。

来路和去路不能相同。这是躲避围捕的最基本原则。

放心了。

徐恩曾没有出现。应该是没有收到消息。

说明红色内部的叛徒,应该是被除掉了。现在已经没有人泄露信息。徐恩曾啥都不知道。

回来。

看到祝履忠蹲在墙角。

这个老家伙,外表倒是老实得很。但是内心谁知道。

但是张庸心情很好。

红色那边顺利的举行了会议,或者是顺利进行了一次行动,徐恩曾毫无反应,他张庸也有点高兴。居然有心思和祝履忠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

“祝老板,有事相求。”

“……”

“我要打个电话给杜老板。”

“……”

“淞沪警备司令部已经准备了一个团,驻青浦的21师也已经整装待发……”

“和我们杜老板有什么关系?”

“非常有关系。如果你不帮我赶紧找到他,事后杜老板知道,一定会要你的好看。”

“危言耸听。”

“我是认真的。此时此刻,你们杜老板一定非常着急想要见我。”

“哼!”

“我现在放你走。然后,我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你赶紧打电话证实。然后回来通知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阴谋诡计……”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三分,我等伱一个小时。等到凌晨四点十三分。”

“哼……”

“来人!将他扔出去!”

“是!”

立刻有人上来。将祝履忠抓住,然后扔出去。

祝履忠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也不回头。急匆匆的去了。他当然不会相信张庸的话。他要去找人报复。

张庸看看四周。还好。小楼里面是有家具的。可以坐一坐。

一个小时。不算很长时间。

但是,这已经是非常给杜月笙面子。真的。

如果杜月笙会做人,肯定会准备一份很重很重的礼物。至少价值在十万美元以上。

二十万更好。

三十万更更好。越多越好。

可惜,这份礼物,他张庸不能收。甚至不能雁过拔毛。

他是逐渐的琢磨出来了。

委座可能需要一点小钱钱。或者是夫人需要。

这是很好的机会。

他们不好意思亲自出面。于是就让他张庸出面。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放手干的意思。

如果自己不懂,或者是别人不懂,那就不上道了。

慢悠悠的等着……

杜月笙肯定会上道的。他不是蠢货。

从委座发出训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小时。杜月笙应该收到消息了。

估计很多人都收到消息了。

如果没收到消息的,说明你根本不是上流社会人物。你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五小时啊……

自己给了杜月笙机会。也给了很多人机会。

希望他们都会做……

忽然,无意中看到地图边缘出现几个小白点。有武器标志。

走出阳台,举起望远镜朝外面看了看。朦胧的灯光中,发现又是上海站的外勤。一个个脚步匆匆,气喘吁吁的,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心思一动,莫非又是在寻找自己?

于是走出来。对吕海吩咐几句。吕海立刻上去和对方接洽。

果然,那几个上海站的外勤,浑身大汗淋漓的跑到张庸的身边。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到张庸,他们都是如释重负。

立正。

敬礼。

“你们找我?什么事?”

“张组长,是我们站长要找你。”

“他在哪里?我回他电话。”

“不用。站长亲自来见你。”

“啊?”

张庸有些愕然。

贾腾英要亲自来见自己?什么情况?

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要紧事?

话说,不是应该自己回去站里吗?

或者是在电话里面说啊!

他好歹是站长……

还是上海站的站长。

话说,一直以来,上海站都是独一无二的。

怎么说呢?就是比总部低半级。比其他站都要高半级。以后还会成立上海区。比站还高一级。

上海区下面管辖一站、二站、三站。一个上海区,就有三个站。

当然,那是两三年以后的事了。

“有要紧事?”

“站长没说。他正在路上。”

“哦……”

张庸暗暗皱眉。

贾腾英是要做什么?急匆匆的赶来?

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果然,地图边缘出现三辆汽车,里面有九个人。都有武器。

其中一个是有标志的。就是上海站站长贾腾英。他真的是赶来了。

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古怪……

总感觉哪里不对。

贾腾英三更半夜的,亲自来见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

脑海闪过无数猜想。

但是始终不得要领。

片刻之后,汽车出现在视线里。

三辆汽车都是崭新的别克。黑色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

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

特务机关嘛,想要搞点汽车,那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情报准确,悄悄的在码头拦截。就能拦住很多走私进口的汽车。然后就变成自己的了。

当然,所谓的情报准确,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这批汽车是谁家的。

如果是不小心拦截到宋家的,或者孔家的,或者汪家的,或者陈家的,那就完蛋。

话说回来,如果是有谁这么愚蠢,也无法在复兴社特务处做下去。早就被淘汰了。

车到。

停下。

张庸上前迎接。

贾腾英从车上下来。满脸笑容。

他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胖。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张庸总觉得他像弥勒佛。

不对。是菩提老祖。对对对。真真切切的菩提老祖。

“站长……”

“少龙啊,你辛苦了。都是我照顾不到啊!惭愧,惭愧……”

“站长……”

张庸内心直嘀咕。

真的,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

莫非是对方有求于己?

那也没必要啊!

他是站长,级别比自己高,一般的忙,他还是很乐意帮的。

就算是比较麻烦的忙,也没有必要这样。

“来,我们里面说话。”

“请。”

张庸将贾腾英请进来。

贾腾英看看四周。疑惑。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哦,有人在这里搞了点炸药……”

“什么?”

“没事。我提前得到情报。没有上当。已经解除了。”

“啊,少龙,我真是对不起你啊。这么危险的操作,还要你亲自进行……”

“贾站长……”

张庸感觉越发古怪。

贾腾英这态度,让他实在是迷糊。

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过分。真的是完全猜不到。

“贾站长,你有话直说。”

“那个……”

“贾站长,你知道,我智商有限,你绕来绕去的,我听不懂,反而可能误事……”

“那个,少龙啊,我带来了三辆车。都是新的。别克。最新款。还没用过的。都送给你了。我看你们的车子也不够。汽油可能也不够。以后,你要汽油,直接去我们上海站拿……”

“不是,贾站长,你到底是要我做什么事?”

张庸只好直话直说。

对方上来就送三辆车。还是崭新的别克。甚至还报销所有的汽油。

这不是慷慨!

这简直就是割肉啊!

那绝对是有所求啊!

“没事。真的没事。就是套套近乎。套套近乎。”

“站长,你还是明说吧!”

“这……”

“站长!”

“好吧。那我直说了。其实……”

“其实什么?”

“据说,委座对你有训示……”

“对。让我放手干。”

“那就好,那就好。”

“不是,站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还是直说吧。不然,我真的可能误会。”

“那个,少龙啊,你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吗?”

“知道啊!让我放手去做。淞沪警备司令部和21师都做好准备了。”

“那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风声鹤唳吗?”

“什么风声鹤唳?”

“都怕被你针对啊……”

“我?”

张庸狐疑的看着贾腾英。

忽然明白贾腾英为什么这么低声下气了。敢情是担心自己对付他。

这……

得,要不要这么紧张。

我又不是针对自己人。

除了之前的淳于迟,我在特务处里面并没有明面上的敌人。

当然,暗地里有没有。不清楚。张庸也不在意。他目前的精力,大部分都不在特务处这边。都在空筹部那边。

“站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针对自己人。”

“外面有些朋友也担心……”

“朋友?”

张庸醒悟过来了。

原来,贾腾英是投石问路来着。

外面的朋友消息也是十分灵通,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

毕竟,那是委座的亲口训示。

老蒋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

而执行训示的,又是张庸这个二百五。二愣子。愣头青。一根筋。死要钱……

一言不合,可能真的会被张庸一刀劈死。

安全起见,当然是立刻请求贾腾英出面,打个圆场。探探口风。

“都是江湖上的一些朋友……”

“明白了。给我名字。我保证不打扰他们。”

“好,好,好……”

“其实,站长,我的目标,是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其他人都不用紧张。”

“真的?”

“真的。”

张庸点点头。

既然委座要钱,那肯定得拿肥羊开刀。

上海滩最肥是谁?除了宋家、孔家、汪家、陈家,剩下的也就是这几个大佬了。

其他的,要么是不成气候,要么是民族企业。

他张庸当然不可能去搞真正的民族企业啊!肯定是去搞这些道上大佬。

黑吃黑。他的专长。专治各种不服。

“少龙……”

“站长,你还是直说吧。”

“行。那我直说了。你啊,方向是对的。思路也是对的。但是……”

“但是什么?”

“委座现在很需要钱。所以……”

“还得多找几个人?”

“不。我的意思是,可能要费点力气……”

“呃,明白了。”

张庸一点就通。贾腾英也是老狐狸了。

这是在委婉的提醒他张庸,委座这三个字,不是轻易说出来的。

既然说出来了。那就得有成绩。有收获。

“站长,你觉得需要多少?”

“你说呢?”

“站长,我是真心求教的。”

“不能少于一百万美元。”

“这么多?”

“所以,才让21师也做好准备嘛!”

“明白了。”

张庸暗暗咂舌。

卧槽。老蒋果然是大佬中的大佬。

至少一百万美元。

也就说,没有三百万美元,无法交差。

晕死了……

三百万美元!

美元啊!大哥!去哪里搞?

如果是三百万法币,或许还有办法。可是,这是美元啊!

单纯从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的身上,想要榨取到三百万美元,难度很大。他们的资金也不是无上限的。

头痛了……

“组长……”

忽然,田七悄悄的进来。

张庸点点头。示意他说话。在贾腾英面前,没啥需要保密的。除了红党。

也算是向贾腾英表示,自己没有暗中对付他的意思。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还是需要建立一下。可以让以后的道路走得更顺畅。

现在结个善缘非常重要。

因为到后年,军统会成立。然后疯狂扩编。

好像贾腾英这样的,以后肯定是要主政一方的。现在都主政一方了。

或许直接管某个大区。比如说西南区。

在戴老板的默许和鼓励下,军统各个地方站,都会疯狂走私。

保护军统自己的走私。打击其他势力的走私。劫掠他人物资。

到什么程度呢?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丧心病狂。

疯狂到连宋家的走私生意,戴老板都敢拦截。真是飘了。

有良好的人脉,才能保证自己的生意,可以通达四海。尤其是那些挂自己名下的生意。

比如说廖家。

打的就是他张庸的旗号。地方站如果有意刁难,也是麻烦事。

现在就是为以后打基础。

以后可以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抢占先机。赚得盘满钵满的。

“组长,祝履忠回来了。”

“不管他。”

“他一直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不止。”

“不管他。”

“是。”

张庸摆摆手。

呵呵。老家伙。还真会演戏啊!

发现情况不对,二话不说,上来就是磕头。现在知道错了吧。哈哈。

但是,不好意思……

一个小时过去了。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五分了。

说等你等到凌晨四点十三分了。超一分钟都是超。既然已经超出了时间,那对不起,我要拔刀了……

“祝履忠怎么回事?”贾腾英终于还是忍不住疑惑。

“他啊……”张庸于是将事情经过简单的和他说了。

李伯齐不在,正好向贾腾英请教。

有没有情义没关系。只要有利益。

估计贾腾英也愿意教。

在民国,师徒情谊还是非常深入人心的。

哪怕是没有名义的师父,在外人的眼里,也是师徒。是有紧密联系的。

贾腾英是老实人吗?

你相信吗?

老实人能够在复兴社特务处混下去?

只能说,这个家伙,掩饰的极好。几乎是做到了大智若愚。让其他人忽略了他的威胁。

老实人能搞到三辆崭新的几乎没用过的别克轿车?

老实人有那么多生意需要照顾?需要提前打招呼?

“你不要直接找杜月笙。”

“找马美松?”

“对。你和马尾松联系就行了。留一些余地。可以获得更多。”

“但是……”

“可以分期嘛!现在给一点,年底给一点,明年年中又给一点。”

“哦?”

张庸顿时眼前一亮。

老实人?哈哈。这个老实人还真是厉害。

居然想到了分期付款的办法。

一口气拿出上百万美元,那是不可能的。杜月笙绝对做不到。

但是。如果分期,压力就变小了。

自己还可以稍微改进一点,将分期期限继续延长,分三年,甚至分五年支付。

后世的房贷最长还有三十年的。这才五年,算啥。

反正,给是肯定要给的。但是,不用一下子全部掏出来。也算是通融。

强行要你掏钱,你还得感谢我。就是这个意思。

“组长……”

田七又悄悄的到来。

张庸点点头。示意对方有话直说。

“祝履忠晕过去了。”

“不管他。”

张庸摆摆手。

晕就晕呗。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之前说的他不信。现在磕头有什么用?晕过去而已,又不是死了。

田七于是转身离开。

贾腾英缓缓的说道:“少龙啊,有些东西,钱财是无法衡量的……”

“什么?”张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珍宝。”

“哪里?”

“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他们,都收藏了不少的宝物。有一些,还是非常名贵的稀世珍宝。比如说,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玉座金佛?”

“你也知道?”

“呃……”

张庸暗暗咂舌。这个,不好解释。

原来玉座金佛是真的啊!真的有啊!但是最后怎么落季伟民手里了?

哦,季伟民好像是党通局的?其实就是中统。算是军统的死对头。但也是名副其实的特务机关。也是有特权的。也能控人生死。可能是他从杜月笙,或者是其他人的手里,将玉座金佛勒索过去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先拿过来。

看谁喜欢,然后送给谁。

夫人喜欢吗?

她好像不拜佛……

“都是好东西啊!”贾腾英满怀感慨。

“你见过?”张庸好奇。

“见过。一尺多高。都是纯金。老重了。足足五十斤。去掉底座,也有三十多斤。那都是纯金啊!”

“底座值钱吗?”

“当然。最上等的蓝田玉。一整块雕琢而成的。说真的。我都没有见过品相这么好的蓝田玉。可惜,我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但是处座是行家。处座还专门写过几万字的文章,都是有关蓝田玉的。”

“真的?”

张庸心思一动。

随即明白过来。

贾腾英是在指点自己。玉座金佛,处座喜欢。

如果能拿到这个玉座金佛,然后送给处座的话,肯定能够得到处座的嘉奖。

想想好像还不错。

夫人不喜欢这些东西。除非是变现。

她应该还是喜欢现钱。尤其是将现钱存在银行里。这样踏实。

但是处座不同。

处座喜欢附庸风雅。不直接收钱。但是收值钱的东西。

玉座金佛,最对他的胃口。

行。安排!

“谢谢站长指点。”

“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少龙谨记。”

“好,好……”

贾腾英终于有笑容了。

张庸如此上道。他也高兴。这样才对嘛!

好像赵理君那样,纯粹是个神经病。一言不合就吵架。就动手。成何体统?

“站长,给我一个地址……”

“做什么?”

“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珍宝,我回头给伱送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

“站长,如果你不拿,处座拿得不安心。”

“这……”

“你不拿,处座怎么拿?处座不拿……”

“少龙啊……”

“你说。”

“我真是羡慕李伯齐啊……”

“那你以后多多指点我,李组长不会介意的。”

“好,好,好。”

贾腾英于是说了一个地址。

张庸铭记在心。

脑海里反复萦绕那句话: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耿专员不拿,我们怎么进步……

玛德,好像最应该拿的是我……

我不拿,其他人都别想拿。但是,玉座金佛什么的,他的确不太在意。

还是喜欢现钱。

最好是金条。熔化了重铸?

打住。

打住。

太暴殄天物了……

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地图边缘,有车子轮廓急匆匆的赶来。

前排两个白点。都带有武器。

后座一个白点。是有标志的。

查看。

咦?

居然是李白铺?

是黄金荣的师爷?来的这么快?

呵呵,看来,黄金荣的消息也很灵通嘛!杜月笙还没动作,他已经行动了。

毕竟是曾经做过官的。非常知道老蒋训示的分量。

看看时间,即将凌晨五点。

“少龙,我先走了。”

“谢谢站长指点。”

“你若是有心,就叫我老贾吧。这样听起来舒服点。”

“行,以后没有外人,我就叫你老贾。”

张庸也没有太谦虚。

毕竟,他现在的确握着尚方宝剑……

不对。是举着青龙偃月刀。

看谁不顺眼,举刀看谁,谁就得死。

“好,好,好。”

贾腾英满意的去了。

三辆崭新的别克轿车也留下来了。

张庸却之不恭。

不收的话,估计很多人今晚都睡不着。

他张庸向来慈悲心肠,怎么能够让别人睡不着呢?

正好,最近斯蒂庞克有点高调了。换成别克低调一点。更方便办事。

“组长,李白铺求见。”

“让他进来。”

“是。”

田七出去。

很快,李白铺就快步进来了。

走的很急。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急切。也不怕张庸笑话。

“张组长……”

“李师爷,现在是凌晨五点啊!”

“张组长见笑了。张组长还在这里夜以继日的工作,我们怎么睡得着?”

“算了,李师爷,咱们就别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准备了多少资金?”

“二十万!二十万美元!”

“有点少啊……”

“张组长,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你的大恩大德……”

“李师爷,我要三百万美元。”

“这……”

李白铺沉默。眼神黯然。

最难受的不是对方敲诈。不是对方狮子大开口。

而是对方实打实的告诉你,我就是要这么多。否则,我无法交差。压力就给到他们身上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委座的训示,现在顶层大佬早就知道了。道上所有人都是人人自危。

没办法,他们都很担心张庸会乱来。

事实上,他们都知道,张庸一定会乱来的。因为这家伙根本不讲规矩。

不懂。

懂也不讲。就死要钱。

这就要命了。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杜月笙是完蛋了。

他的地下钱庄,和汪家有那么密切的联系。被张庸给抓住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你以为张庸只针对杜月笙吗?

天真了。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横扫一片啊!

哪个道上的大佬,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偏门?随时都有可能被张庸抓住。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和绑架案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哪怕是自己不知道,手底下的人可能也会暗中牵扯上。那就死球了。到了张庸那里,就是铁的证据。根本不可辩驳的。

怎么办?

当然是提前封口。

早早堵住张庸的嘴巴。还有委座的。

归根到底,还是委座。

但是,最难满足的,也是委座。

张庸的胃口,可能一二十万就打发了。可是委座……

三百万美元啊!那是委座要的。张庸自己要的,还得另外计算。李白铺当然有压力。

“不是我们一家全部出吧。”

“当然不是。”

“那我们家需要认捐多少?”

“一百。”

“太多了。拿不出。”

“理解。可以分期。”

“什么?”

“可以分五年给。每年给两次。”

“这……”

李白铺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行。

如果是一次拿出一百万美元,绝对不可能。但是如果分五年给。每年给两次。每次10万美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是委座需要的。张庸也就是负责传话。不可抗力。

“成交!”

李白铺果断答应。

只要张庸不继续盯着黄金荣,黄金荣绝对愿意。

被张庸盯着的感觉,太难受。说不定哪天又被这个家伙揪住。然后又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嗯,对别人来说,是泼天的富贵。对他们来说灾难。

“嗯。”

张庸回答的有气无力。

忽然感觉意兴阑珊。觉得最后的结果,一点都不完美。

钱,落入了委座或者夫人的口袋。

自己就是个打工的。还得五年内不去找黄金荣的麻烦。

五年分期,其实也等于间接的承诺,五年之内,不会再找他们要钱。至少,他张庸是不可能再次出面了。

如果没有这件事,他还可以零敲碎打,不断搞一点。

唉……

说到底,亏的都是自己啊!

自己辛辛苦苦,忙忙碌碌,做尽恶人,最后都是委座和夫人的。

以后自己怎么赚钱?

可能还真得从洋人那里入手的。赚洋人的钱。

话说,金陵和上海滩、杭州,甚至天津卫、北平,能刮的都刮的差不多了。

想起那个神秘的林夫人……

擦,一张图纸一万英镑。额的神。这个单价严重可以啊!

哪怕是一张图纸一万美元,也赚大发。

关键是,图纸怎么来……

忽然心思一动。随身空间有提示。

进入查看。蓦然间发现又多了几张图纸。

咦?好奇查看。发现好像是战列舰的某部位图纸?

什么部位?好像是炮塔?

仔细琢磨。对。好像是炮塔位置。

一共五张。

都是关于炮塔位置的。

然而,具体是什么型号的战列舰图纸,张庸无法判断。

他对战列舰的大概有点了解。可是,对战列舰的具体某个位置就不是很了解。那是专业人士的范畴。

好像炮塔是战列舰上面保护的最严密的部位?保护装甲非常厚?

有多厚?好像有三百多毫米。甚至四百毫米。也就是差不多半米那么厚。往往一个炮塔就重量几千吨。

是几千吨吧?应该没记错。

至少,大和号战列舰的炮塔,是有几千吨的。

就是因为大和号的装甲非常的厚,非常的坚固,所以,排水量才会达到恐怖的七万吨。

图纸……

战列舰的图纸,夫人肯定是不需要的。

想要价值最大化,还是要给谁?克林斯曼?对。给德国人。正好套上大雷雨计划。

谁说大雷雨计划只有战斗机的图纸?还有海军的。

空军的战斗机,海军的战列舰,都是未来五年的焦点所在。是谍报的重点。

相反的,航空母舰反而没有那么受人欢迎。

在中途岛战役之前,航空母舰的价值,始终没有得到承认。

要等到中途岛战役以后,航空母舰才奠定自己海上霸主的地位。战列舰迅速没落。

好,又有动力了……

“张组长?”

“张组长?”

李白铺小心翼翼的呼唤。

张庸回过神来。点点头。

还在想着图纸……

李白铺急忙摸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张庸很自然的伸手接过来。

很自然的将信封打开。从里面拉出来几张美钞。

都是5元面值的。

往里面看了看。也都是5元面值的。现在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就是这种面值。

感慨。

大佬还是大佬。

可以兑换到那么多的美元。

一般人可做不到。

“多少?”很自然的问道。

“三千。”很自然的回答。

“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还有呢?”

“在呢,在呢。都在车上。在车上。”

“我看看。”

张庸走出小楼。

到门口的时候,特别放慢脚步。

静悄悄的监控地图,确保安全。

担心被人狙杀。

万一黄金荣或者杜月笙孤注一掷,鱼死网破,那就完蛋。

虽然说,这样的几率很小。但是也不得不防。须知道,他现在做的事,别人杀他一万次都足够。

一百万美元啊!可以请多少的杀手了?

确认没有危险。

这才走出小楼。

来到汽车旁边。

不错,也是一辆崭新的别克轿车。都是最新款。

好,从现在开始,车子也是我的了。这车不错。

打开车门。

里面放着一个个的麻袋。

麻袋的扎口故意没有完全封死。可以看到里面都是美钞。

乖乖隆地咚……

这是真正的麻袋装钱啊!

还都是美元!

伸手拍拍每个麻袋。手感好极了。

都是货真价实的美元现钞啊!唉,好想静悄悄的吞没掉一个麻袋。

但是不行。

这都是有数的。别人要核对的。

如果出现巨大差额,无法交差。

想要落入自己的口袋,还得从其他的渠道想办法。

这些名花有主的,就别打主意了。

“行,车子留下。你可以走了。回去跟你们黄老板说,我祝他生意兴隆,万事如意。”

“谢谢。谢谢。”

李白铺转身离开。

交易达成。松了一口气。

又感觉十分郁闷。出钱的是他。还得谢谢对方。

什么世道!

然而,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

要么,是有钱没命花。

要么,是乖乖的交钱。

你选哪一种?

幸好,还有一个更加难受的。那就是杜月笙。都是杜月笙惹出来的祸端。最难受的当然是他。

忽然听到张庸说话。

“李师爷……”

“张组长,你还有什么吩咐?”

李白铺急忙回头。

张庸漫不经意的上前来。

李白铺就知道正题来了。

“张组长……”

“听说,杜老板家里,有个玉座金佛……”

“这个,我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