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每逢大事需静气。
努力,看能不能做到。
结果……
事实证明,他做不到。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手干。
干谁呢?
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
又或者是……
汪家?
感觉林主任的意思是汪家。
可能老蒋猜测到一些真相了。于是恼火。于是让自己去捅汪家。
老蒋也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三年就被打败了。但是,那也是相当不错的存在。
看看其他那些拿美援的,有哪个能打的?他好歹支撑了三年。顶住红色那边十个元帅。老麦被一个元帅就干倒了。
决定低调。
都说咬人的狗不吠……
呸呸呸!
这是什么形容!
正要准备离开。忽然又有所发现。
地图边缘,出现两个黄点。是一起出现的。还都有武器标志。
嘿,难得啊!
这两个黄点,居然携带武器!
一般来说,地下党那边,是很少携带武器的。除非是专门人员。
张庸遇到那么多的地下党,携带武器的,也就是李静芊等几个。其他人,身边都是没武器的。想拿也拿不到。
现在一下子出现两个。
他们要做什么?
是要锄奸?
还是负责安全保卫?
举起望远镜,悄悄的观察。确实有发现。
是两个青年人。大约二十多岁。打扮很普通。坐在街角默默的吃面。
如果没有地图提示,张庸肯定想不到,他们居然是地下党。还有枪。
希望徐恩曾他们不会出现吧……
忽然,又有两个黄点出现。也都是武器标志。
张庸的好奇心顿时就被钩起来了。
四个有武器的地下党。非常罕见。
可以肯定,这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需要他们出动。
仔细观察。发现又不像是要锄奸。
后来出现的两个黄点,和之前的那两个,距离有点远。
依稀间似乎想到什么……
忽然,又有两个黄点出现。也都有武器标志。
他们同样是停留在附近的街口。
忽然,又有两个黄点出现。也有武器标志。
他们也同样停留在附近街口。
哇塞!
八个黄点!都有枪啊!
红色是要搞什么大行动吗?一次居然集中那么多人。
片刻之后,张庸醒悟过来了。
这八个黄点,似乎构成了一个扇形的保护网?
对。他们占据的街口。正好将某片区域秘密封锁起来。如果有外人试图靠近,肯定会被发现的。
比如说徐恩曾到来。他们可能会立刻开枪示警。
枪一响就乱套了。
可惜,在地图监控区域内,没有显示更多的黄点。
说明真正的红色重要人物,应该是在地图之外。在其他的方向,可能还有更多的红色带枪保护。
看来,红色的确是在附近筹划大行动。或者是高级会议。
不由得暗暗担心。
有一点患得患失。
最后努力安慰自己,红色是不会失败的。
哪怕是暂时遭受挫折,也会重新崛起。徐恩曾再厉害,最后依然是红色的手下败将……
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不知不觉的,似乎过去了两小时?
有点紧张,有点忐忑,时间居然过得非常快。
看看手表。居然是凌晨了。
继续等待。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终于,那些带有武器的红色逐渐散去。
估计是行动结束了。或者是会议结束了。外围的保护措施可以撤销了。
但是没有看到曾广源、渔夫他们。估计是从其他路线撤离了。
来路和去路不能相同。这是躲避围捕的最基本原则。
放心了。
徐恩曾没有出现。应该是没有收到消息。
说明红色内部的叛徒,应该是被除掉了。现在已经没有人泄露信息。徐恩曾啥都不知道。
回来。
看到祝履忠蹲在墙角。
这个老家伙,外表倒是老实得很。但是内心谁知道。
但是张庸心情很好。
红色那边顺利的举行了会议,或者是顺利进行了一次行动,徐恩曾毫无反应,他张庸也有点高兴。居然有心思和祝履忠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
“祝老板,有事相求。”
“……”
“我要打个电话给杜老板。”
“……”
“淞沪警备司令部已经准备了一个团,驻青浦的21师也已经整装待发……”
“和我们杜老板有什么关系?”
“非常有关系。如果你不帮我赶紧找到他,事后杜老板知道,一定会要你的好看。”
“危言耸听。”
“我是认真的。此时此刻,你们杜老板一定非常着急想要见我。”
“哼!”
“我现在放你走。然后,我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你赶紧打电话证实。然后回来通知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阴谋诡计……”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三分,我等伱一个小时。等到凌晨四点十三分。”
“哼……”
“来人!将他扔出去!”
“是!”
立刻有人上来。将祝履忠抓住,然后扔出去。
祝履忠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也不回头。急匆匆的去了。他当然不会相信张庸的话。他要去找人报复。
张庸看看四周。还好。小楼里面是有家具的。可以坐一坐。
一个小时。不算很长时间。
但是,这已经是非常给杜月笙面子。真的。
如果杜月笙会做人,肯定会准备一份很重很重的礼物。至少价值在十万美元以上。
二十万更好。
三十万更更好。越多越好。
可惜,这份礼物,他张庸不能收。甚至不能雁过拔毛。
他是逐渐的琢磨出来了。
委座可能需要一点小钱钱。或者是夫人需要。
这是很好的机会。
他们不好意思亲自出面。于是就让他张庸出面。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放手干的意思。
如果自己不懂,或者是别人不懂,那就不上道了。
慢悠悠的等着……
杜月笙肯定会上道的。他不是蠢货。
从委座发出训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小时。杜月笙应该收到消息了。
估计很多人都收到消息了。
如果没收到消息的,说明你根本不是上流社会人物。你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五小时啊……
自己给了杜月笙机会。也给了很多人机会。
希望他们都会做……
忽然,无意中看到地图边缘出现几个小白点。有武器标志。
走出阳台,举起望远镜朝外面看了看。朦胧的灯光中,发现又是上海站的外勤。一个个脚步匆匆,气喘吁吁的,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心思一动,莫非又是在寻找自己?
于是走出来。对吕海吩咐几句。吕海立刻上去和对方接洽。
果然,那几个上海站的外勤,浑身大汗淋漓的跑到张庸的身边。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到张庸,他们都是如释重负。
立正。
敬礼。
“你们找我?什么事?”
“张组长,是我们站长要找你。”
“他在哪里?我回他电话。”
“不用。站长亲自来见你。”
“啊?”
张庸有些愕然。
贾腾英要亲自来见自己?什么情况?
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要紧事?
话说,不是应该自己回去站里吗?
或者是在电话里面说啊!
他好歹是站长……
还是上海站的站长。
话说,一直以来,上海站都是独一无二的。
怎么说呢?就是比总部低半级。比其他站都要高半级。以后还会成立上海区。比站还高一级。
上海区下面管辖一站、二站、三站。一个上海区,就有三个站。
当然,那是两三年以后的事了。
“有要紧事?”
“站长没说。他正在路上。”
“哦……”
张庸暗暗皱眉。
贾腾英是要做什么?急匆匆的赶来?
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果然,地图边缘出现三辆汽车,里面有九个人。都有武器。
其中一个是有标志的。就是上海站站长贾腾英。他真的是赶来了。
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古怪……
总感觉哪里不对。
贾腾英三更半夜的,亲自来见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
脑海闪过无数猜想。
但是始终不得要领。
片刻之后,汽车出现在视线里。
三辆汽车都是崭新的别克。黑色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
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
特务机关嘛,想要搞点汽车,那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情报准确,悄悄的在码头拦截。就能拦住很多走私进口的汽车。然后就变成自己的了。
当然,所谓的情报准确,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这批汽车是谁家的。
如果是不小心拦截到宋家的,或者孔家的,或者汪家的,或者陈家的,那就完蛋。
话说回来,如果是有谁这么愚蠢,也无法在复兴社特务处做下去。早就被淘汰了。
车到。
停下。
张庸上前迎接。
贾腾英从车上下来。满脸笑容。
他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胖。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张庸总觉得他像弥勒佛。
不对。是菩提老祖。对对对。真真切切的菩提老祖。
“站长……”
“少龙啊,你辛苦了。都是我照顾不到啊!惭愧,惭愧……”
“站长……”
张庸内心直嘀咕。
真的,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
莫非是对方有求于己?
那也没必要啊!
他是站长,级别比自己高,一般的忙,他还是很乐意帮的。
就算是比较麻烦的忙,也没有必要这样。
“来,我们里面说话。”
“请。”
张庸将贾腾英请进来。
贾腾英看看四周。疑惑。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哦,有人在这里搞了点炸药……”
“什么?”
“没事。我提前得到情报。没有上当。已经解除了。”
“啊,少龙,我真是对不起你啊。这么危险的操作,还要你亲自进行……”
“贾站长……”
张庸感觉越发古怪。
贾腾英这态度,让他实在是迷糊。
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过分。真的是完全猜不到。
“贾站长,你有话直说。”
“那个……”
“贾站长,你知道,我智商有限,你绕来绕去的,我听不懂,反而可能误事……”
“那个,少龙啊,我带来了三辆车。都是新的。别克。最新款。还没用过的。都送给你了。我看你们的车子也不够。汽油可能也不够。以后,你要汽油,直接去我们上海站拿……”
“不是,贾站长,你到底是要我做什么事?”
张庸只好直话直说。
对方上来就送三辆车。还是崭新的别克。甚至还报销所有的汽油。
这不是慷慨!
这简直就是割肉啊!
那绝对是有所求啊!
“没事。真的没事。就是套套近乎。套套近乎。”
“站长,你还是明说吧!”
“这……”
“站长!”
“好吧。那我直说了。其实……”
“其实什么?”
“据说,委座对你有训示……”
“对。让我放手干。”
“那就好,那就好。”
“不是,站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还是直说吧。不然,我真的可能误会。”
“那个,少龙啊,你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吗?”
“知道啊!让我放手去做。淞沪警备司令部和21师都做好准备了。”
“那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风声鹤唳吗?”
“什么风声鹤唳?”
“都怕被你针对啊……”
“我?”
张庸狐疑的看着贾腾英。
忽然明白贾腾英为什么这么低声下气了。敢情是担心自己对付他。
这……
得,要不要这么紧张。
我又不是针对自己人。
除了之前的淳于迟,我在特务处里面并没有明面上的敌人。
当然,暗地里有没有。不清楚。张庸也不在意。他目前的精力,大部分都不在特务处这边。都在空筹部那边。
“站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针对自己人。”
“外面有些朋友也担心……”
“朋友?”
张庸醒悟过来了。
原来,贾腾英是投石问路来着。
外面的朋友消息也是十分灵通,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
毕竟,那是委座的亲口训示。
老蒋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
而执行训示的,又是张庸这个二百五。二愣子。愣头青。一根筋。死要钱……
一言不合,可能真的会被张庸一刀劈死。
安全起见,当然是立刻请求贾腾英出面,打个圆场。探探口风。
“都是江湖上的一些朋友……”
“明白了。给我名字。我保证不打扰他们。”
“好,好,好……”
“其实,站长,我的目标,是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其他人都不用紧张。”
“真的?”
“真的。”
张庸点点头。
既然委座要钱,那肯定得拿肥羊开刀。
上海滩最肥是谁?除了宋家、孔家、汪家、陈家,剩下的也就是这几个大佬了。
其他的,要么是不成气候,要么是民族企业。
他张庸当然不可能去搞真正的民族企业啊!肯定是去搞这些道上大佬。
黑吃黑。他的专长。专治各种不服。
“少龙……”
“站长,你还是直说吧。”
“行。那我直说了。你啊,方向是对的。思路也是对的。但是……”
“但是什么?”
“委座现在很需要钱。所以……”
“还得多找几个人?”
“不。我的意思是,可能要费点力气……”
“呃,明白了。”
张庸一点就通。贾腾英也是老狐狸了。
这是在委婉的提醒他张庸,委座这三个字,不是轻易说出来的。
既然说出来了。那就得有成绩。有收获。
“站长,你觉得需要多少?”
“你说呢?”
“站长,我是真心求教的。”
“不能少于一百万美元。”
“这么多?”
“所以,才让21师也做好准备嘛!”
“明白了。”
张庸暗暗咂舌。
卧槽。老蒋果然是大佬中的大佬。
至少一百万美元。
也就说,没有三百万美元,无法交差。
晕死了……
三百万美元!
美元啊!大哥!去哪里搞?
如果是三百万法币,或许还有办法。可是,这是美元啊!
单纯从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的身上,想要榨取到三百万美元,难度很大。他们的资金也不是无上限的。
头痛了……
“组长……”
忽然,田七悄悄的进来。
张庸点点头。示意他说话。在贾腾英面前,没啥需要保密的。除了红党。
也算是向贾腾英表示,自己没有暗中对付他的意思。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还是需要建立一下。可以让以后的道路走得更顺畅。
现在结个善缘非常重要。
因为到后年,军统会成立。然后疯狂扩编。
好像贾腾英这样的,以后肯定是要主政一方的。现在都主政一方了。
或许直接管某个大区。比如说西南区。
在戴老板的默许和鼓励下,军统各个地方站,都会疯狂走私。
保护军统自己的走私。打击其他势力的走私。劫掠他人物资。
到什么程度呢?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丧心病狂。
疯狂到连宋家的走私生意,戴老板都敢拦截。真是飘了。
有良好的人脉,才能保证自己的生意,可以通达四海。尤其是那些挂自己名下的生意。
比如说廖家。
打的就是他张庸的旗号。地方站如果有意刁难,也是麻烦事。
现在就是为以后打基础。
以后可以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抢占先机。赚得盘满钵满的。
“组长,祝履忠回来了。”
“不管他。”
“他一直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不止。”
“不管他。”
“是。”
张庸摆摆手。
呵呵。老家伙。还真会演戏啊!
发现情况不对,二话不说,上来就是磕头。现在知道错了吧。哈哈。
但是,不好意思……
一个小时过去了。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五分了。
说等你等到凌晨四点十三分了。超一分钟都是超。既然已经超出了时间,那对不起,我要拔刀了……
“祝履忠怎么回事?”贾腾英终于还是忍不住疑惑。
“他啊……”张庸于是将事情经过简单的和他说了。
李伯齐不在,正好向贾腾英请教。
有没有情义没关系。只要有利益。
估计贾腾英也愿意教。
在民国,师徒情谊还是非常深入人心的。
哪怕是没有名义的师父,在外人的眼里,也是师徒。是有紧密联系的。
贾腾英是老实人吗?
你相信吗?
老实人能够在复兴社特务处混下去?
只能说,这个家伙,掩饰的极好。几乎是做到了大智若愚。让其他人忽略了他的威胁。
老实人能搞到三辆崭新的几乎没用过的别克轿车?
老实人有那么多生意需要照顾?需要提前打招呼?
“你不要直接找杜月笙。”
“找马美松?”
“对。你和马尾松联系就行了。留一些余地。可以获得更多。”
“但是……”
“可以分期嘛!现在给一点,年底给一点,明年年中又给一点。”
“哦?”
张庸顿时眼前一亮。
老实人?哈哈。这个老实人还真是厉害。
居然想到了分期付款的办法。
一口气拿出上百万美元,那是不可能的。杜月笙绝对做不到。
但是。如果分期,压力就变小了。
自己还可以稍微改进一点,将分期期限继续延长,分三年,甚至分五年支付。
后世的房贷最长还有三十年的。这才五年,算啥。
反正,给是肯定要给的。但是,不用一下子全部掏出来。也算是通融。
强行要你掏钱,你还得感谢我。就是这个意思。
“组长……”
田七又悄悄的到来。
张庸点点头。示意对方有话直说。
“祝履忠晕过去了。”
“不管他。”
张庸摆摆手。
晕就晕呗。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之前说的他不信。现在磕头有什么用?晕过去而已,又不是死了。
田七于是转身离开。
贾腾英缓缓的说道:“少龙啊,有些东西,钱财是无法衡量的……”
“什么?”张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珍宝。”
“哪里?”
“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他们,都收藏了不少的宝物。有一些,还是非常名贵的稀世珍宝。比如说,东晋刘裕的镇宅之宝……”
“玉座金佛?”
“你也知道?”
“呃……”
张庸暗暗咂舌。这个,不好解释。
原来玉座金佛是真的啊!真的有啊!但是最后怎么落季伟民手里了?
哦,季伟民好像是党通局的?其实就是中统。算是军统的死对头。但也是名副其实的特务机关。也是有特权的。也能控人生死。可能是他从杜月笙,或者是其他人的手里,将玉座金佛勒索过去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先拿过来。
看谁喜欢,然后送给谁。
夫人喜欢吗?
她好像不拜佛……
“都是好东西啊!”贾腾英满怀感慨。
“你见过?”张庸好奇。
“见过。一尺多高。都是纯金。老重了。足足五十斤。去掉底座,也有三十多斤。那都是纯金啊!”
“底座值钱吗?”
“当然。最上等的蓝田玉。一整块雕琢而成的。说真的。我都没有见过品相这么好的蓝田玉。可惜,我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但是处座是行家。处座还专门写过几万字的文章,都是有关蓝田玉的。”
“真的?”
张庸心思一动。
随即明白过来。
贾腾英是在指点自己。玉座金佛,处座喜欢。
如果能拿到这个玉座金佛,然后送给处座的话,肯定能够得到处座的嘉奖。
想想好像还不错。
夫人不喜欢这些东西。除非是变现。
她应该还是喜欢现钱。尤其是将现钱存在银行里。这样踏实。
但是处座不同。
处座喜欢附庸风雅。不直接收钱。但是收值钱的东西。
玉座金佛,最对他的胃口。
行。安排!
“谢谢站长指点。”
“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少龙谨记。”
“好,好……”
贾腾英终于有笑容了。
张庸如此上道。他也高兴。这样才对嘛!
好像赵理君那样,纯粹是个神经病。一言不合就吵架。就动手。成何体统?
“站长,给我一个地址……”
“做什么?”
“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珍宝,我回头给伱送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
“站长,如果你不拿,处座拿得不安心。”
“这……”
“你不拿,处座怎么拿?处座不拿……”
“少龙啊……”
“你说。”
“我真是羡慕李伯齐啊……”
“那你以后多多指点我,李组长不会介意的。”
“好,好,好。”
贾腾英于是说了一个地址。
张庸铭记在心。
脑海里反复萦绕那句话: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耿专员不拿,我们怎么进步……
玛德,好像最应该拿的是我……
我不拿,其他人都别想拿。但是,玉座金佛什么的,他的确不太在意。
还是喜欢现钱。
最好是金条。熔化了重铸?
打住。
打住。
太暴殄天物了……
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地图边缘,有车子轮廓急匆匆的赶来。
前排两个白点。都带有武器。
后座一个白点。是有标志的。
查看。
咦?
居然是李白铺?
是黄金荣的师爷?来的这么快?
呵呵,看来,黄金荣的消息也很灵通嘛!杜月笙还没动作,他已经行动了。
毕竟是曾经做过官的。非常知道老蒋训示的分量。
看看时间,即将凌晨五点。
“少龙,我先走了。”
“谢谢站长指点。”
“你若是有心,就叫我老贾吧。这样听起来舒服点。”
“行,以后没有外人,我就叫你老贾。”
张庸也没有太谦虚。
毕竟,他现在的确握着尚方宝剑……
不对。是举着青龙偃月刀。
看谁不顺眼,举刀看谁,谁就得死。
“好,好,好。”
贾腾英满意的去了。
三辆崭新的别克轿车也留下来了。
张庸却之不恭。
不收的话,估计很多人今晚都睡不着。
他张庸向来慈悲心肠,怎么能够让别人睡不着呢?
正好,最近斯蒂庞克有点高调了。换成别克低调一点。更方便办事。
“组长,李白铺求见。”
“让他进来。”
“是。”
田七出去。
很快,李白铺就快步进来了。
走的很急。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急切。也不怕张庸笑话。
“张组长……”
“李师爷,现在是凌晨五点啊!”
“张组长见笑了。张组长还在这里夜以继日的工作,我们怎么睡得着?”
“算了,李师爷,咱们就别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准备了多少资金?”
“二十万!二十万美元!”
“有点少啊……”
“张组长,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你的大恩大德……”
“李师爷,我要三百万美元。”
“这……”
李白铺沉默。眼神黯然。
最难受的不是对方敲诈。不是对方狮子大开口。
而是对方实打实的告诉你,我就是要这么多。否则,我无法交差。压力就给到他们身上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委座的训示,现在顶层大佬早就知道了。道上所有人都是人人自危。
没办法,他们都很担心张庸会乱来。
事实上,他们都知道,张庸一定会乱来的。因为这家伙根本不讲规矩。
不懂。
懂也不讲。就死要钱。
这就要命了。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杜月笙是完蛋了。
他的地下钱庄,和汪家有那么密切的联系。被张庸给抓住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你以为张庸只针对杜月笙吗?
天真了。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横扫一片啊!
哪个道上的大佬,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偏门?随时都有可能被张庸抓住。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和绑架案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哪怕是自己不知道,手底下的人可能也会暗中牵扯上。那就死球了。到了张庸那里,就是铁的证据。根本不可辩驳的。
怎么办?
当然是提前封口。
早早堵住张庸的嘴巴。还有委座的。
归根到底,还是委座。
但是,最难满足的,也是委座。
张庸的胃口,可能一二十万就打发了。可是委座……
三百万美元啊!那是委座要的。张庸自己要的,还得另外计算。李白铺当然有压力。
“不是我们一家全部出吧。”
“当然不是。”
“那我们家需要认捐多少?”
“一百。”
“太多了。拿不出。”
“理解。可以分期。”
“什么?”
“可以分五年给。每年给两次。”
“这……”
李白铺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行。
如果是一次拿出一百万美元,绝对不可能。但是如果分五年给。每年给两次。每次10万美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是委座需要的。张庸也就是负责传话。不可抗力。
“成交!”
李白铺果断答应。
只要张庸不继续盯着黄金荣,黄金荣绝对愿意。
被张庸盯着的感觉,太难受。说不定哪天又被这个家伙揪住。然后又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嗯,对别人来说,是泼天的富贵。对他们来说灾难。
“嗯。”
张庸回答的有气无力。
忽然感觉意兴阑珊。觉得最后的结果,一点都不完美。
钱,落入了委座或者夫人的口袋。
自己就是个打工的。还得五年内不去找黄金荣的麻烦。
五年分期,其实也等于间接的承诺,五年之内,不会再找他们要钱。至少,他张庸是不可能再次出面了。
如果没有这件事,他还可以零敲碎打,不断搞一点。
唉……
说到底,亏的都是自己啊!
自己辛辛苦苦,忙忙碌碌,做尽恶人,最后都是委座和夫人的。
以后自己怎么赚钱?
可能还真得从洋人那里入手的。赚洋人的钱。
话说,金陵和上海滩、杭州,甚至天津卫、北平,能刮的都刮的差不多了。
想起那个神秘的林夫人……
擦,一张图纸一万英镑。额的神。这个单价严重可以啊!
哪怕是一张图纸一万美元,也赚大发。
关键是,图纸怎么来……
忽然心思一动。随身空间有提示。
进入查看。蓦然间发现又多了几张图纸。
咦?好奇查看。发现好像是战列舰的某部位图纸?
什么部位?好像是炮塔?
仔细琢磨。对。好像是炮塔位置。
一共五张。
都是关于炮塔位置的。
然而,具体是什么型号的战列舰图纸,张庸无法判断。
他对战列舰的大概有点了解。可是,对战列舰的具体某个位置就不是很了解。那是专业人士的范畴。
好像炮塔是战列舰上面保护的最严密的部位?保护装甲非常厚?
有多厚?好像有三百多毫米。甚至四百毫米。也就是差不多半米那么厚。往往一个炮塔就重量几千吨。
是几千吨吧?应该没记错。
至少,大和号战列舰的炮塔,是有几千吨的。
就是因为大和号的装甲非常的厚,非常的坚固,所以,排水量才会达到恐怖的七万吨。
图纸……
战列舰的图纸,夫人肯定是不需要的。
想要价值最大化,还是要给谁?克林斯曼?对。给德国人。正好套上大雷雨计划。
谁说大雷雨计划只有战斗机的图纸?还有海军的。
空军的战斗机,海军的战列舰,都是未来五年的焦点所在。是谍报的重点。
相反的,航空母舰反而没有那么受人欢迎。
在中途岛战役之前,航空母舰的价值,始终没有得到承认。
要等到中途岛战役以后,航空母舰才奠定自己海上霸主的地位。战列舰迅速没落。
好,又有动力了……
“张组长?”
“张组长?”
李白铺小心翼翼的呼唤。
张庸回过神来。点点头。
还在想着图纸……
李白铺急忙摸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张庸很自然的伸手接过来。
很自然的将信封打开。从里面拉出来几张美钞。
都是5元面值的。
往里面看了看。也都是5元面值的。现在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就是这种面值。
感慨。
大佬还是大佬。
可以兑换到那么多的美元。
一般人可做不到。
“多少?”很自然的问道。
“三千。”很自然的回答。
“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还有呢?”
“在呢,在呢。都在车上。在车上。”
“我看看。”
张庸走出小楼。
到门口的时候,特别放慢脚步。
静悄悄的监控地图,确保安全。
担心被人狙杀。
万一黄金荣或者杜月笙孤注一掷,鱼死网破,那就完蛋。
虽然说,这样的几率很小。但是也不得不防。须知道,他现在做的事,别人杀他一万次都足够。
一百万美元啊!可以请多少的杀手了?
确认没有危险。
这才走出小楼。
来到汽车旁边。
不错,也是一辆崭新的别克轿车。都是最新款。
好,从现在开始,车子也是我的了。这车不错。
打开车门。
里面放着一个个的麻袋。
麻袋的扎口故意没有完全封死。可以看到里面都是美钞。
乖乖隆地咚……
这是真正的麻袋装钱啊!
还都是美元!
伸手拍拍每个麻袋。手感好极了。
都是货真价实的美元现钞啊!唉,好想静悄悄的吞没掉一个麻袋。
但是不行。
这都是有数的。别人要核对的。
如果出现巨大差额,无法交差。
想要落入自己的口袋,还得从其他的渠道想办法。
这些名花有主的,就别打主意了。
“行,车子留下。你可以走了。回去跟你们黄老板说,我祝他生意兴隆,万事如意。”
“谢谢。谢谢。”
李白铺转身离开。
交易达成。松了一口气。
又感觉十分郁闷。出钱的是他。还得谢谢对方。
什么世道!
然而,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
要么,是有钱没命花。
要么,是乖乖的交钱。
你选哪一种?
幸好,还有一个更加难受的。那就是杜月笙。都是杜月笙惹出来的祸端。最难受的当然是他。
忽然听到张庸说话。
“李师爷……”
“张组长,你还有什么吩咐?”
李白铺急忙回头。
张庸漫不经意的上前来。
李白铺就知道正题来了。
“张组长……”
“听说,杜老板家里,有个玉座金佛……”
“这个,我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