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仙门白月光死后,宿主大人终于疯了7(2 / 2)

世间待他最好的人便是师尊,他暗暗发誓过要永远对师尊好,不再让他为自己受苦受累。

可他都干了什么呢?真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师安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可心中翻江倒海的妒意和难过几乎要将他吞没,他后退一步,赤红着眼眶,干巴巴说了声:“对不起,师尊...”

说完转身就御剑,狼狈逃走了。

师淮看着他很快就消失不见的背影,忆及他刚刚自责悲伤的神色,闭眼忍泪。

他终究是师安,不是伏黯。

在被天雷劈散的那一刻,伏黯就已经在这个位面彻底消失了,他用了将近九百年去证实这个结果。

师淮失神片刻,缓缓走回木屋中,木屋的门被狠狠关上,哔哔也被拒之门外,他担忧地盯着木门,许久后,听见了屋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

师安天黑就回来了,短短几个时辰他就翻来覆去自省了许久,痛定思痛之下,细数自己的过错,又马不停蹄回来,向师尊认错道歉。

哪知,还没走进院中,便闻见浓厚的酒气。

一进去,才发现自己一向冷静自恃,淡漠如水的师尊,此刻竟一杯接着一杯,面泛桃红,竟在买醉!

师安心中愧疚更甚,他竟会把师尊气成这样?

他快步上前,夺下师淮手中的酒杯,对上师淮不解且水润的杏眸,所有打好的认错草稿忽然全都消失了,喉头干涩,“师,师尊...您不能再喝了,您醉了!”

他看着师尊就这样呆呆望着自己,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见师淮倏然落下泪来,红唇紧抿,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哭了起来,“你怎么才来?”

师安一下子就乱了心神,他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开口认错,然词汇匮乏。

师淮哽咽抽泣着,伸手想去拉他,委屈极了,“伏黯,我好想你,可我怎么找,都,都找不到你...”

师安愣在了原地,像是这这两个字钉死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师尊的口中听到了那位‘伏师兄’的名字,原来,他叫伏an。

是哪个an?

和他的安可有相通之处?

师安攥紧掌心,微微垂眸,声色沙哑:“师尊,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他,我是师安。”

“师安?”师淮喃喃着这个名字,而后收回手,抹去眼泪,自嘲一笑,“抱歉,是我认错了。你不是他...他早就死了,死在天雷下,魂飞魄散,我在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他了。”

或许,下一个世界,他依旧会见不到。

原来如此,真是他...师安看着这样颓丧的师尊,他何时见过师尊如此?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几近哽咽:“师尊,他是您什么人?您...是不是很爱他?”

师淮抬眸望向他,贪婪描绘着这个和自己爱人生得一模一样的徒弟,轻声道:“是。”

“那,那我呢?”师安下意识问出这句话,神思一顿,紧接着就豁然开朗,原来,他竟对师尊一直存着这样的心思!

所以,才会在知道他有个爱而不得,早已死了的白月光时,那么生气嫉妒!

可他如何和一个死人争呢?师安刚开始明白自己的感情,便已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师淮酒已醒了大半,修真之人本就不易醉,只有自己想醉。

“你是我唯一的徒儿,我永远,都是你的师尊,唯此而已。”

师安将他的酒收好,闻言时身形晃了晃,呼吸颤抖,“那..我究竟是不是他的转世?如果我是,师尊为何不能将我当做是他?”

他卑微至极,苦苦哀求道:“就让我替那个人,好好照顾师尊,好不好?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替代他了。”

师淮见他仍不死心,心中暗暗叹气,他并非绝情之人,十八年的师徒之情,并非作假。

要不是任务非要他爱上自己,师淮绝对就这样不会放纵他的情丝泛滥。

师淮摇头,面无表情对他说着残忍的话,“你如何能替代他?他是这世间最好的人,无人可替,我若是真将你当做是他的替身,那才是对他,对我自己的一种侮辱。”

“你是他的转世没错,可你不是他!我不管你明不明白,事实如此。”师淮起身,离他远了些。

“师安,你已经将魂魄修补完整,今后的修仙路,便全靠你自己了,你可以出师历练了。”

师安瞪大双眼,双目赤红,水色渐满,眼泪夺眶而出。

“师尊不要我了吗?”

师淮心软了些,亦放软了声音:“没有,只是,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你还有更广阔的路需要走,这个决定,无关其他,只是为了你的修行考虑。”

师安的眼泪没有止住,他眼眶通红,悲伤着呜咽,高大的身形微微颤抖,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可怜。

“可我不想离开师尊,师尊在哪里,哪里便是我的路!”他如是倔强道。

师淮平静看着他,刚刚的失态不见了,现在失态的人变成了师安,他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却还是和八岁时害怕师尊丢下他一样忐忑不安。

可这回,师淮没办法对他做出什么承诺。

“但师尊已经累了。”师淮慢慢道:“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师安还想说什么,师淮一个挥手,他便被送了出去,再进不来木屋,就连院子都难以踏进一步。

哔哔在他身边,用自己毛茸茸的身子蹭蹭他,安慰着他,“小徒弟别难过,出师嘛,总有这么一遭的!”

师安怔然看着院子落泪,“师尊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哔哔心虚不敢言,任务已经完成,宿主大人很快就要离开了。

师安又问他,“师尊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