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只有一位,是一位笑容可掬、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对方儒雅一笑,向王爷请安并行礼。
赵廷跃觉得此人与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似有不同,大脑中微微闪过一丝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许是自己多心了,此次官家正在重刑处罚军火倒卖的生意,他虽被巨大的利润所诱惑,但是在此等时刻,也总难免有些惊弓之鸟和疑神疑鬼了吧,平王在心里宽慰了自己几句,又换上了一副礼待庶民、宽和大度的样貌,与对方闲扯了两句,说说汴京的风貌人情,礼贤下士地关怀一下对方这几日玩的可还如意,没几句,终于还是扯回了正题,聊到了这桩特殊的生意与价格空间。
此时秦川已然巡视回来,像门神一样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站着,也不进门。
又过了半个时辰。
突然,平王将手中雪白的折扇猛地一合,语带几分讥诮与愤懑,不满之情已是溢于言表:“吾贵为天朝二王爷,此番纡尊降贵、好声好气地与汝聊这桩生意,虽然汝给的价格已经高出市场价五六倍,但是如果汝无法说清购买军火的目的与用途,这桩生意,怕是也成不了的。”
对面的人不卑不亢道:“二王爷,实不相瞒,这段时间贵朝与我联系的达官显贵也不在少数,其中很多人对这桩生意都很感兴趣……想来,二王爷虽地位显赫,但是也不至于强买强卖。这桩生意最终能不能成,也不是王爷一人说了算的。至于购买军火的用途,此乃我方机密,不可外泄。既然王爷话已至此,那在下也只好告辞了。若您再有意向,此笔生意,仍旧可谈。”
契丹的商人放下手中饮尽的茶盏,微微一笑,礼节性地拱手作楫,他从桌边起身就要走人。
赵廷跃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内心早已暴躁、狂怒到极致。他扇动着手里的雪花扇,在一旁冷冷地盯着对方即将离开的身影。
外面的秦川听到动静,持刀立在门的一侧。
契丹商人耶律齐开门,瞥了一眼门外的侍卫,见对方剑眉星目,轮廓分明,身上佩戴着一把短柄手刀,刀根处雕刻出卷云花纹,又用银丝镶嵌成形,煞是精美,衬得这件冷兵器更加寒光逼人、冷血无情。想来门外的侍卫也是一位武艺高强之人。
他在心中冷冷地打量着对方,面色仍旧如常,冲着门外的人微微点了一下头,便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