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远心想,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孔正修郑重道,“皇上,八年前妘青宇赶女出府,害得她小小年纪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他眼睛一瞪,“如今,人回来了,妘青宇却仍旧不闻不问。”
紧跟着,他的眼中流露出悲戚之色,“若是让这种无情无义,不仁不义之徒做礼部尚书,那这个‘礼’字,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谢君恒还挺满意,这个老家伙越来越会演了。
不等他说什么,谢璟默来了句,“按大夏律,妘大人犯了遗弃罪,是要蹲大牢的。”
谢君恒声音一沉,“妘青宇,你可知罪?”
妘青宇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认了罪,那一切都完了。
他必须得赌一把了。
他来到大殿中间,跪了下来,“回皇上,微臣没有犯罪,为何要认?”
“难道八年前,你没有赶走自己的女儿吗?”
“没有。”妘青宇说的那叫一个肯定。
孔正修冷笑,“妘大人,八年前你休妻弃女,赶母女二人出家门,可是很多人都瞧见了。你这么说,就不怕犯欺君之罪?”
妘青宇手捂心口,眼中尽是痛苦之色,“孔大人,璃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怎么会狠心遗弃她?”
孔正修质问道,“妘大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遗弃妘璃,那她为什么会被赶出家门?”
“我有难言之隐啊!”妘青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时,谢璟瑞开口了,“父皇,就算要定罪,也得给人一个自辩的机会,不如先听听妘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君恒点头了,“妘爱卿,朕也想听听你是怎么狡辩的。”
皇帝‘狡辩’二字一出口,妘青宇明显愣了一下。
满朝文武都把视线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萧宏哲更是琢磨不透,皇上这是想放妘青宇一马呢,还是不想放?
妘青宇深吸一口气,“启禀皇上,当年微臣休妻,是因为秋晚卿诞下女儿后,就再无所出。微臣父母早亡,母亲更是在临终时让微臣一定要延续妘家的香火。”
“所以,你休妻是身不由己的?”
“是。”
谢君恒心道,真不要脸,“这跟你遗弃女儿有什么关系?”
“微臣没有遗弃璃儿,只是想让她多陪秋晚卿几日,可是……”
说到这儿,妘青宇落下泪来,“可是谁成想,南城门外的庄子竟然起了大火。微臣赶到时,庄子已经被烧毁了,微臣以为璃儿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谢君恒接着问,“如今妘璃回来有些日子了,你为什么不闻不问?”
妘青宇叩了个头,“回皇上,微臣没有不闻不问,微臣只是想等院子收拾好后,再登门把人接回府。”
谢君恒要不是因为妘青宇的底细还没有查出来,非把这不要脸的伪君子拉出去砍了不可。
谢璟瑞再次开口,“既然妘大人不是故意不管女儿的,父皇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
谢君恒看着自己的长子,问,“璟瑞,你为何帮着妘青宇说话?”
谢璟瑞回道,“毕竟是雅儿的姑父,儿臣总得为他说上两句。”
“也罢,既然有璟瑞求情,朕就饶他一次。”谢君恒顺势就应了下来。
妘青宇一喜,“多谢皇上。”
“你也别谢得太早,三日之内,若还没把妘璃接回府,你就滚去西郊马场去养马吧。”
妘青宇再次叩了个头,“微臣一定尽快把璃儿接回府去。”
“嗯……”
孔正修见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再揪着不放。
早朝继续,妘青宇起身站回自己的位置,是大大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