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说的话,傅老夫人不相信,“王爷可有证据?”
谢璟默反问,“没有证据本王会半夜来拿人?”
傅老夫人无话反驳,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抓走。
“世禹乃当朝尚书,战王要抓人,可有圣旨?”
谢璟默不愿再与她浪费口舌,“圣旨明日给你补上,现在本王要抓人,谁敢阻拦?”
他声音不大,却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让人不容置疑。
傅老夫人的心沉到了谷底,看来儿子犯的罪不小。
她几步走到儿子的跟前,双眼已经模糊了。
不等她开口询问,傅世禹已经哽咽出声,“娘,是儿子拖累了全族。”
就听“啪”的一声响,傅老夫人狠狠甩了自己儿子一个耳光。
谢璟默眉梢一挑,看来傅老夫人已经做了决定。
因为傅世禹的父亲曾为了救先皇而丢了性命。
先皇念着这救命之恩,就降了一道恩旨,只要傅家子孙犯的不是通敌卖国之罪,就可得一次活命的机会。
这道圣旨,一直在傅家的祠堂里供奉着。
只不过,傅世禹犯的可不只贪赃枉法,还有结党营私,就是看父皇会不会网开一面了。
傅老夫人是双眼垂泪,“世禹,为娘只能舍了你,保全族的性命。”
傅世禹后悔也晚了,“娘,儿子犯的错,那道圣旨恐怕……”
傅老夫人一听,身子晃了晃。
她闭上眼睛,泪不停地往外涌。
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保下全族性命?
只能赌一赌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世禹,你若想救全族的性命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傅世禹恨自己跟错了主子,如今出了事,自己就是被舍弃的那一个,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儿子知道了。”
傅老夫人看向这位权倾朝野的皇子,问,“战王可是要封府?”
“是。”谢璟默回答得很干脆。
“圣旨尚未降下,老身依旧是当朝一品诰命夫人,老身携先皇的圣旨可否出府进宫?”
“可。”
傅老夫人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哑着嗓子,“王爷把人带走吧。”
谢璟默命令道,“带走。”
“是。”
方有羡连同一众差役立刻把人押走了,书房也被贴了封条。
傅世禹的妻子邹氏早已哭成了泪人。
傅府被封,在羽林军接管之前,由大理寺的差役临时监管。
谢璟默与三位尚书没有休息,连夜审问了傅世禹。
傅世禹没有任何隐瞒,把自己贪墨的修河款和这些银子的去向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账本烧了没关系,这些东西他都记在了脑子里。
当孔正修把他说的都记录在册的时候,是彻底震惊了,“竟然虚报了这么多银子,而且一年比一年多,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谢璟默的脸是阴沉得可怕,“只去年的修河款,工部初报是一百六十万两,结账是二百六十万两,竟然超出了一百万两!”
傅世禹实话实说,“这些银子,罪臣一两都没留,全都给瑞王了。”
“你对大哥还真是忠心耿耿!”
“王爷,罪臣以为瑞王是皇上嫡长子,站在他的一方准没错,谁知罪臣越陷越深,想要回头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是打算自尽为大哥尽忠?”
傅世禹急忙否认,“罪臣不想死,是萧丞相让罪臣自尽以保全家人的。”
孔正修把供词整理好了,让他签字画押。
傅世禹没有任何犹豫,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之后,他双膝跪地,“求战王为傅家老小求个情。”
谢璟默没有答应,“全凭父皇做主。”
傅世禹瘫坐在地,捂脸“呜呜……”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