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段书瑞不由得一阵牙疼:上司主动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啊?虽然自己是想得到领导的青睐,但可以请领导不要只霍霍他一只羊可以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厅里的其他进士,只见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韦建见他过来,兴冲冲地冲他摆手:“修竹,你过来。”
段书瑞心里警铃大响,但面上仍是处变不惊:“是。”他徐徐走到韦建身边,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可知道我此次为何要叫你来?”
段书瑞在内心吐槽道:“我怎么知道您打的是哪门子主意啊!”但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说,于是开口道:“属下猜测,您是想抽查我近日是否有认真学习前人的文书?”
那模样倒真像一无所知,他拿捏的分寸甚是得当,不至于让人把他当作傻子。
韦建哈哈一笑,随即收起脸上的笑容,将一卷文书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段书瑞恭敬地接过文书,一言不发地看起来——“南诏国屡犯我大唐边境,播州城中兵力空虚,恐要失守。恳请圣人速派兵支援。”落款正是“播州刺史赵拓”。
“南诏国现任国王气焰嚣张,先帝离世之时,胆敢不派遣使者前来吊唁。国王的名字里竟还带有‘世’‘隆’二字,犯了太宗和玄宗的名讳。”韦建面色一沉,“真是竖子嚣张!”
段书瑞看他气得不行,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大人莫动怒,犯不着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啊。”
韦建面色稍和:“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写一封奏书,我帮你上呈给圣人。”
饶是段书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不由得脸色微变:“这……属下人微言轻……”不是他不想写,只是他一个九品官员,写的东西能有人看吗?
韦建抬手止住他的话头:“不必妄自菲薄。你只管写,写了之后先交予我,我帮你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呈给圣人。”
段书瑞心里五味杂陈,但看到韦建期许的眼神,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那属下就献丑了。”
韦建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你可知多少人因一道奏书被圣人或者宰相看中后,立刻便能飞黄腾达?”
段书瑞心下一动,他抬头看向韦建:“您的意思是……”
“你是个聪明的人,好好想想吧。”韦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写奏书之事非同小可,因此段书瑞一到家就一头钻进卧室,准备理出点头绪来。他抿了一口茶水,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飞速回忆起这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