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薇将热水倒入茶盏,双手捧着茶盏,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这时,赵娘子也端着两盘点心过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可谓配合得十分默契。
“赵娘子是南诏人,她做的鲜花饼可是一绝。您来得早,正好可以尝到新鲜出炉的鲜花饼。”鱼幼薇说道。
裴文昌喝了一口茶,咬了一口鲜花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嗯,味道不赖!”
鱼幼薇和赵娘子相视而笑。
“我原以为你写作和开茶肆只能选一样,没想到你两样都选了。”而且两样都做的很好。鱼幼薇写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吸引来的读者也越来越多。裴文昌不得不在自家门口竖起一块牌子——“谢绝读者进入”,自家门槛这才没被踩烂。
“一个是现实,一个是理想。二者缺一不可啊。”鱼幼薇慢条斯理地说着。
裴文昌认真地看着她,她的面容并没有因为劳累而变得憔悴,反而增添了几分从容笃定。他的眼光一向很准,他知道鱼幼薇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鱼幼薇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段书瑞这边却是高兴不起来。
他上交的奏书仿佛石沉大海,不仅没有掀起一点水花,还被来势汹汹的大浪打入海底。其实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他毕竟是第一次写奏书,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谁知这一天,段书瑞一到工位上,右丞叶安便当着众进士的面宣布他所写的奏书被枢密院选中。
众进士的表情有些多变,多数人都笑盈盈地向段书瑞道贺。段书瑞入秘书省还未满一年,上呈的奏书就已得枢密院看中,这便说明他日后极有可能处处快他人一步。
唐代后期,一个小小的九品校书郎想要在短期内得到晋升,还是得受到朝中各位高官的赏识,否则四年任期一满,就得回去等候“守选”。
“段兄之才真叫人拜服。”
“段兄你果然厉害!”
段书瑞一一谢过众人,他知道这些人各怀心思,但他不在乎,他只想一步一个脚印的爬上去。
下午,韦建将他喊到自己的公署。
“下官拜见大人。”段书瑞向他行了一礼。
“想必你也听说了吧,你的奏书被选中了。 ”韦建负手而立,“你对此有何感想啊?”
“属下人微言轻,想必是碰巧和一些大人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圣人仔细斟酌后才决定采纳。”段书瑞恭敬地说道。
“你很聪明,”韦建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你举荐了安南都护李鄠,此人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朝中倒是有不少臣子都举荐了他。”
段书瑞听后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听到韦建说道:“只是你为什么说‘要警惕后方空虚’?难道你……”
段书瑞心下陡然一惊,他没想到韦建对他写的奏书如此熟悉,熟到每一个字眼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不会被韦建误会吧?
韦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旋即说道:“难道你不止熟读四书五经,还熟读各种兵书?”
段书瑞的心原本提到了嗓子眼,闻言又落回肚子里。他企图用笑容掩盖内心的尴尬:“熟读不敢说,但属下还是看过一些兵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