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樊婴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礼，“母亲，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在这虹栾宫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也包括……您。”

这一句“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深深刺痛了红依的心，也许她真的错了，她不该将怨恨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不过这孩子哪里都不像她，独独狠心这一点像极了她。说走就走，何其痛快啊。

“走吧……都走吧……往后族内若有人与天界中人通婚，我也不管了，我这一世就守着翼族的子民，保他们安然度日便足矣……”红依想通了，唯有放下才是最好的，怨恨这种东西，伤人亦伤己，也许，她早就已经放下了，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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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该了结的都了结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小若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想让它吹凉些。

“伏魇呢？就这么放过他了？”

“算了，小狼妖的事情……他也不是有意的。”

“小若，你……”唐安觉得小若很奇怪，这不是她该有的反应啊。

“师父，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和伏魇，从小便认识。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是他的父母收留了我。后来，我长大了，不想拖累他们，便自己一个人走了，直到后来被翼后追杀，逃出魔界。等到再次相遇时，他已经成了翼后的手下，也不记得我了，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必多多少少与我有关。上次，他无意毁了小狼妖，我与他之间的情分就算是断了，小狼妖的事怨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是我，太自以为是，总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欠小狼妖的，我来世再还……”小若不知不觉的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应该说是有感而发，她总归是要学着长大的，儿时依赖伏魇一家，现在依赖唐安，总有一天，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走。其实关于伏魇，小若还有很多没说出来，她有偷偷去看望过伏魇的家人，发现他们都平安无事，过得很好。她也曾想过偷偷去找红依，让她放过伏魇，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也许伏魇这样也挺好的，不认识她了，便不用被她拖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忘记过伏魇对她的好，她不想伤害他。

唐安听了小若这番话才知道，原来他自以为就算小若不说，他也能看透七分，也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殊不知，小若藏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更可笑的是，他也无权要求小若对他坦诚相待，因为他也不曾向她表露一切，他们明明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却更像是最亲近的陌生人，真是可笑啊……

“既然你都想好了，便随你吧。”唐安一口喝掉了杯里的酒，不知为何，这酒竟变得寡淡无味。

他总是想慢慢走进小若的世界，让她的世界里也有他的存在，可是现在才发现，进入她的世界谈何容易，她爱喝茶，他爱喝酒，这便是他们最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