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没那本事,票的事我来搞定。”
钱姨唯唯诺诺的听邱诗月数落完她,东西也没拿就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等下一班车来到。
李姨的电话打了过来:“芳啊,那个小姑娘去找你了吧,怎么样,还是我有办法吧。”
钱姨含糊应着。
“你说你,想见不敢见,也不敢亲自给她东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给她东西你还怕她不要不成,又不要钱。欸,东西给她了吧?她是不是很开心?”
“嗯,对,很开心,她谢谢我来着。”
李姨说,“我刚听说她一直找你是因为她爸妈离婚,心里受伤,觉得跟你亲切。你别不信,这都是她亲口跟教练说的。平时我觉得她对你态度不好,或许是害羞不敢表达,有机会收个干女儿得了……”
钱姨默默听着,碎裂的罐子划破了塑料袋,又有汤汁流出来。
——
没了钱姨在的日子,邱诗月少了好多优待。
她喜欢的糖醋排骨不再多给她一勺,蛋花汤也不会有钱姨提前准备的满满当当的一碗,就连阴雨天,梨汤也不会再有。
邱诗月吃饭总是抱怨。
都怪钱姨不肯提及暴雪,这下好了,连个一起分担黑锅的人都没了。
她拿着筷子勺子,不锈钢的材质把餐盘划的呲呲响,刺耳的很。
食堂吃饭的人少,显得空旷,和暴雪前后排隔几桌,声音传播极快,暴雪觉得自己的耳朵遭到了霸凌。
“你不吃就别盛,戳能戳出花来了吗?”
邱诗月怒目圆睁的看过去,恰好看到她餐盘里的那一块肉末豆腐好像比她的肉末要多,心里瞬间不痛快了。
“凭什么你的肉沫比我多,豆腐块比我的大?你是不是开后门了?”
“我说你真是莫名其妙。”暴雪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表情面对她了。“又不是拿卡尺做的饭,肉末豆腐分块的时候哪能做到很均匀,想吃再去打呗,朝我发什么颠。”
邱诗月顺势把餐盘往面前一推,双臂交叉抱于胸前,“那你去给我重新打。”
暴雪这会都不用吃饭改吃惊了。
“惯的你,你脸皮这么厚,家里洗锅不用买抹布了吧。”
“这都是你欠我的!”
要不是因为你,钱姨根本不用走,她不走,这会肯定屁颠屁颠的来给我换一块,啊不,根本不会有换的机会,会提前准备好最大的那块留给她。
暴雪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擦了擦嘴。
“没有公主的命,却有公主的病。你记得把个签改成这个,老适合你了。”
暴雪端起餐盘要就走,宿舍的灯坏了,今天下午说好有人来检修,莎莎没吃饭在宿舍等,她还得去给莎莎带点东西回去。
唉,也不知道莎莎一个人能不能应付的来。
她想的出神,邱诗月的脚在她靠近的时候缓缓伸了出来。
见暴雪越走越近都没有注意脚下,邱诗月的心砰砰直跳。
越来越近!
还有三步,两步,一步!
“啊!”
暴雪成功被绊住。
但为什么落了满头满身残羹剩饭的人是她?!
邱诗月都不敢张嘴尖叫,因为一张嘴,汤汁就会顺着刘海流到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