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岐二话没说立刻结束了时停状态。
废话,对面既然能够在时停状态内跟上他的动作,那他还一直开着这个耗费心力、耗费精神力的状态干什么?
公孙鹰并不因为宋岐开启时停状态与否而心有变化,他只是躲开了宋岐的一次攻击,然后在原地消失。
在宋岐眼里,他就是解除了时停状态之后一眨眼,公孙鹰就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宋岐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
在念力的牵引下,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栽去。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宋岐正有些疑惑,那种心悸的感觉再一次传来。
于是他又一次把自己当作牵线木偶,让念力带着自己随处乱飞。
最开始还能停上一停,越往后宋岐能安稳停留的事件就越短。
似乎他已经被狙击手牢牢锁定了,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死一样。
没有人告诉宋岐他被锁定了,也没有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在锁定着他,甚至公孙鹰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公孙鹰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是怎么在自己的时停状态中行动的?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一直会有这种强烈的心悸之感?
宋岐的脑袋里全是疑问,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留给他疑问的时间了。
现在就是一场拉锯战,就看两人谁先支撑不住了。
公孙鹰作为绝对“理性人”,对于这种情况还是率先做出了改变。
下一刻,他又缓缓显出了身形。
宋岐喘了一口气,开始思考对策。
关键就是他不知道公孙鹰的能力到底变成了什么,是瞬间移动?
那肯定不是。
如果是瞬间移动,那么刚刚就不会一直带给宋岐那样强烈的心悸感。
那是什么?雾化身躯么?
应该也不是。
雾化只是把自己的身体雾化掉,那么“雾”本身也会有痕迹的。
但是宋岐的念力什么都没有捕捉到,公孙鹰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下一刻,公孙鹰的身躯突然膨胀,压在二楼的混凝土瞬间不见,就像是公孙鹰把这些混凝土全部吞噬了一样。
他的身躯还在膨胀,越是膨胀,他的身体就越是稀薄。
直到完全消失。
公孙鹰再一次消失了。
宋岐抬头向上看去。
周围是堆积成山的各种石料、钢筋、混凝土,这些都是混凝土生生从六楼砸到二楼留下的痕迹。
各种家具就像是垃圾场里的垃圾一样堆积在二楼和一楼,倚叠如山。
周围什么也没有,就像是一个已经被“天”所抛弃的地方。
本来家具城里的灯光自然也已经几乎全部报废了。
从一楼到六楼的中间所有楼层都已经可以被看作消失不见了。
宋岐抬着头,看着头顶。
本来应该是有些黑漆漆的家具城之中,投射进来了一束光。
宋岐猛地看到光不由得眯了眯眼。
不是一束光。
这一束的光是从那个空洞中透出来的罢了。
宋岐就这么抬着头,面无表情地向上看。
那里本应该是六楼的天花板。
但是现在宋岐看到的,是深邃至不可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