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不曾在意的琐碎,如今看来才是构成生活的主体。
就像被月光遮盖住的星空。
仇恨是如此的耀眼,以至于他对这些琐碎视而不见,所谓的穿越者,亦是回避不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穿越者就该拥有力量,穿越者就该料事如神,穿越者就能超脱凡人的身份,在另一个世界成为另一个人。
叫什么命不由天,却笃信在换了一个环境后就能成为天选之子。
这就是胆怯,失去勇气选择逃避一切的胆小鬼的行为。
瑞贝卡说的没错,他就是个胆小鬼,懦夫,窝囊废。
他无法直面自己不能像那些碎片记忆中的穿越者一样。
无法面对自己即使是个穿越者,明明有着独特的能力也没能阻挡眼前悲剧发生的事实。
为什么我没有更强的金手指,为什么我没能阻止曼恩,为什么我无法改变这个悲凉的世界...
有太多的为什么。
这些为什么连带着无力,自责,对自我的怀疑最终酿造了折磨着他幻痛。
他只能期待仇恨和愤怒有一天能取代这份幻痛。
然而幻痛不会消失,那只会使人面目可憎,无论是内在还是外表。
透过后视镜瞥见自己的脸,狰狞的疤痕和渗人的独眼。
大概就连海伍德街区上,天天闹腾着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街头小子们都会被他一个眼神吓得呆住。
他用仇恨和愤怒包裹着自己,妄图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骇人的恶魔。
为自己营造出无处可藏,无处可躲的处境,从而逼迫自己汲取力量,变得像个真正的穿越者那样强壮。
阿德卡多现在扎营的地点并不远,时间还没到下午,他和帕南就已经进入到了阿德卡多的营地之中。
负责保护营地的哨卫看到帕南的脸后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嘿,帕南你不是说要自己离开家族单干吗,这才一天你就...”
等等,你之前不是在通讯里跟我说的是索尔把你赶出来的吗?
面对哨卫和苏哲双重的疑惑眼神,帕南捂住了脸:“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总之快让我进去吧,我又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但是副驾驶上这个是?”
哨卫好奇的看向副驾上的苏哲,帕南回答道:“他是苏哲啊,难道你忘了吗,就之前帮我们从乱刀会那抢回药品的那个。”
“哦哦哦!”仔细凝视了一阵子哨卫这才认出苏哲,他朝着苏哲友好的点了下头:“有阵子没见了,苏。”
“跟之前的样子差太多了,看看你脸上的疤,还有义眼也只剩了一只,一会让医生给你整对新的。看来城里的日子不好过啊,这样吧晚上我们几户孩子的家长一起再去跟索尔求求情,这次回来就别再走了,留在家族里吧。”
哨卫的儿子也是苏哲抢回的那批药品收益人之一,当时大家都有出来替苏哲求情,索尔的犹豫肉眼可见,只是他贪恋游戏中那座城市的繁华,想要亲眼看看,于是主动以不让大家为难当借口,揣着700欧和手枪离开了营地。
招呼完苏哲后,哨卫环顾了下四周,小声对帕南说道:“索尔在补给拖车那边,你要是不想被他讥讽一整天,就去车库那先躲一阵子吧,米契和蝎子都在那摆弄发动机呢。”
帕南点点头,调整了下车头,朝着车库的方向驶去。
“你可别告诉索尔是我把你放进来的,不然索尔又要叨叨我了。”
“没问题!”
帕南回头答道,并且单手伸出车窗比了个ok的手势。
“小点声,我可真是服了你这大嗓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