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仇是结下了(2 / 2)

天选草根女 春色三分 2127 字 2个月前

十三虽然不待见李霁开,见她这么个模样还是有点不得劲,埋怨道:“你这个人吧,就是嘴欠,吃亏了吧?”

李霁开道:“我没惹他,就是可劲儿夸他。”

十三气,“你夸主子,主子说不定赏你,你夸他,想死得快啊?我告诉你,宗家这位爷是有名的端肃高冷,不吃你那一套,你以后离他远点。真是的,”他摇头去了。

李霁开叹气,等小太监将冰水和熟鸡蛋拿来后,一只手不得劲,便只好靠在椅子上仰着脸,让小太监用鸡蛋在自己的脸上慢慢滚动。时间长了,便有了困意,闭上了眼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却看到宗曜认真的眼眸,不由一吓,“爷。”

“别动。”宗曜小心地滚动着鸡蛋,“这个可以消肿?”

“嗯,土方子,看人家用过。”李霁开索性放松了自己,“爷,你们的事都谈完了?”

“谈完了。”

“对了,那个人死了么?凶手抓到没有?”

“死了,暂时还没有确定死因,不过肯定是谋杀。”宗曜沉声道:“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太仆寺卿葛胜杰,从三品。”

李霁开倒吸了口气,“是个大官啊。”

宗曜道:“天子脚下三品大员竟然被刺杀,真是匪夷所思,想必要牵连一些人了。”

李霁开不懂,也不愿懂,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道:“会不会牵连到爷?”

“不会,我就是个闲人。”

“那就好。”李霁开打了哈欠。

宗曜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和地,带了歉意,道:“今晚的事是他不对,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不管宗爷的事。”李霁开可怜巴巴地,“是小的不知轻重,嘴欠。爷,”她拉住对方的袖子,“爷,我想,要不我去荟萃楼住吧。”

宗曜眯眼看她,有点危险,“你不会得了银子就想跑了吧?”

“哪有?”李霁开忙着表白,“小的这不是不想惹宗公子生气么?怎么着,他也是您的表哥,再说了,还有宗姑娘……”

“她怎么了?”

“他们都不喜欢小的。”李霁开半真半假地,“若是以后宗姑娘进了府,小的怕哪里又冲撞了。”

宗曜盯她半晌,淡淡地道:“你想多了,她不会进皇子府。”

李霁开有点诧异,随即又有点小窃喜,若是宗巧眉进不了皇子府,说明高朗就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高二货,小爷对你够意思了,给你打听了第一手的信息。

宗曜起身,“不要胡思乱想,早点休息。”

“嗯。”李霁开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算了,等明儿睡醒了再说。这手疼,脸也疼,真是郁闷。

皇城偏西一个不知名的山庄里,灰扑扑的高墙上爬满了藤蔓,密密实实地,高大的树冠挨挤着几乎遮盖了整个山庄,甚至没人注意到这个山庄的存在。

正厅的廊柱下分别站着两个黑衣人,如枪戟般笔直森然。此时,从正厅里传出一声又一声的鞭打声,又狠又重,听得人牙齿发酸。

终于,鞭打声停了下来,执鞭的黑衣人拖着鞭子慢慢退了出去,鞭梢在地上拖曳出一道血痕。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粉色的衣裳被抽得几乎成了布条状,如玉的肌肤上血淋淋的鞭痕交错,甚至有的皮肉都翻滚出来。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如他的眸子一般阴冷,“你可知错?”

女孩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抱着臂膀整个身体在颤抖着。然而,却不发一声。

侍立在面具男人身后的年轻男子秦时风疾步走下去,弯腰扶住她,声音极轻,急切地,“快回义父的话。”

半晌,女孩儿声如蚊语,带着颤抖,“是,姁姁下次再也不敢了。”

面具男人道:“本座警告过你,不可妄为,这里毕竟是京城。在天子脚下刺杀三品大员,你当禁卫军,鹰卫都是死的?”

“是姁姁的错。”

秦时忍不住插嘴道:“义父,来往的人那么多,那么混乱的场面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孩子,”他没有注意到说到孩子这个字,女孩抱住胳膊的手紧了紧。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而且,当时薛名曜也在场。你们不要小看他,他手里有不为我们所知的力量,也一直是本座忌惮的。”面具男人嫌恶地地一摆手,“这段时间你好好呆着,外面的事都交给你二师兄处理。——还有你,不许你再护着她!也不许给她看郎中!让她好好长长记性!”说完,他起身甩袖出了正厅。

姁姁瘫倒在地,身体不停地发抖。

秦时风心疼地抱住她,“姁姁,是不是很疼,你忍着,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姁姁咬着牙伸手拉住了他,白嫩的手背上鲜血斑斑,“我没事,没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忍忍就过去了……你别惹怒了师父,那样对你不好……”

对方沉默着,只是抱紧了她。

“我只是想证明我可以做得很好,”她幽幽地,“师兄,我这样是不是还是死了最好?”

“别乱说话,你还这么小,义父只是气狠了,平时他很疼你的。”

“他很疼我?”姁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他应该是恨不得我死吧,我这么个怪物……”

“你胡说什么?”秦时风没有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安慰着,“这段时间你正好可以歇息,你不是喜欢荟萃楼的那个耳坠么?我给你买……”

姁姁抬起脸,脸上完好的皮肤依然是吹弹可破,眼神里却是不符合她年龄的阴戾和沉郁,她道:“师兄,你对姁姁真好,姁姁只有师兄了。”

“师兄当然会对你好。”秦时风怜惜地道:“因为你是我的小师妹啊。”

姁姁眼里闪过丝失望,瞬间又遮掩了,她将脸埋入了他的怀里。

在大殿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站在那,似乎与幽暗融成了一体。而脸上同样覆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幽深又阴冷,嫉妒,愤怒,还有不甘。

他慢慢抬起手,扶在廊柱上,指间缠着红线,根根鲜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