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对面怕是准备攻城了!”
“妈的,昨日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今日还敢过来。”
“快看,他们把投石车推出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赶紧通知吕将军啊!”
昨日是朝廷军第一次攻城,因为没有攻城器械的辅助,所以人员死伤极为惨烈。相反,吕奉先他们因为占据着地利防守起来非常轻松,除了那些初次上战场的衙役因为没有经验而遭受损失外,连个伤兵都找不出来,可称得上是赢得兵不血刃。本以为这辉煌的战果足以让敌方知难而退,最起码也得从长计议,可没想到第二日太阳刚升起便有所行动。
“怎么回事,对方的将军不像是莽撞之徒啊。”吕奉先着急地跑上城墙,望着远方的投石机若有所思,“该不会?”
潘将军同样站在高处,身边依旧是众多护卫环绕。昨日攻城战的失败算是在自己预料之中,虽然伤亡将近过半,但仍可接受。只是有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守城方的术士没有出手,毕竟在攀登城墙的过程中,正是火球术发挥威力的最好时机。
“难道是魔晶石的库存用完了,抑或是?”
昨天夜里,他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不少将士和自己提过,在前些日子追击逃兵的过程中,对方术士不停地释放火球术,加之沿途提前准备了一些陷阱,才导致追逃失败。这几天因为始终苦恼着该如何攻城而忽略了这一点,如今看来怕不是对方术士过度施法导致出什么问题了吧。
作为领兵大将,在北方抵抗帝国入侵时,自己就与朝廷术士关系不错,也因此打听到了某些秘闻。据说,每个术士一日能施法的次数是有限的,虽然因人而异,但总体都保持在一定范围内,若是施法过度,很容易给自己造成伤害,严重地甚至会变回普通人。
“所以对面没有使用火球术很可能是因为前些日子施法过度?”
本以为攻下枫浦城的机会不大,可如今“柳暗花明又一村”,若是敌方术士不能出手,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只可惜等他想到这点时天色已晚,工匠们拼死拼活也只能组装起一台投石机,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潘将军第二日一早便把它带上了战场。
对于将军的安排,许多士兵都表示不解,对方阵中可是有火系术士的,这样毫无遮拦地推出去,岂不是自己立块靶子给对方打吗,身边的副官也非常迷惑,问道:“这样没问题吗?”
“稍安勿躁,用不了多久答案就会揭晓。”
虽然并不太懂话里的意思,但看到对方郑重其事的表情,副官知道将军对此事有很大的把握。果不其然,距离投石机被推到阵前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若是按往日的经验,火球早就飞过来了,可如今对面的城墙上依旧是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为何敌军没有行动?”
“难道是时间尚早,那些术士仍未起床?”
手下的士兵或许还在疑惑,潘兰却已经把答案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暗自握了握拳,算是释放连日来的郁闷,随后大声喊道:“给我砸!”
眼瞅着将军有些失态,士兵们还是遵照命令一丝不苟地执行,操作器械把巨石扔了出去,很快......
“孕育生命的大地之母啊,请展开慈爱的怀抱,护卫您虔诚的信徒吧!土墙术!!!”
只见两军之间凭空出现一面土墙,虽未彻底挡下大石,却成功吸收了不少冲击力,城墙自然是安然无恙。
“是土墙术!”不愧身经百战的精锐,哪怕是底层士兵也能一眼认出方才的魔法。副官的脸又黑了,没想到除了火系外,对方阵中还有土系术士,这仗还怎么打啊。只是......
“哈哈哈,不出所料!”身旁的潘将军忽然笑了起来,“总算让我找到胜机了!”
“您的意思是?”
“强攻不成那就用投石机把城墙砸开。”
听了这话,副官整个人就萎了,前些日子的野战已经证明,只要有火系术士在,投石机之类的远程器械就是废物,只是对方不以为意,继续解释道:“这还看不懂吗,对面的术士不能出手了。”
“您确定?!”
潘兰自信地点了点头,“想必你也发现了,投石机被推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那火系术士却依旧没有行动,必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若非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用土墙术把大石挡下来呢?昨日也是同样的道理,明明是绝佳的出手机会,可对方还是放弃了,足以证明那术士必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虽然一时半会好搞不清背后的原因,可这是我等唯一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那是否要下令全军突击?”
“现在还不是时候!”将军考虑了片刻,摇了摇头,“城墙上还有能使用土墙术的术士,而我们仅有一台投石机,贸然攻城只会落得与昨日相同的下场。”
“那您的意思是?”
“暂且撤军,全军配合工匠打造投石机。对面不是仗着有土墙术吗,那我们就凭数量取胜,砸到对面连魔法都放不出来为止。”
“遵命!”
眼瞅着朝廷军鸣金收兵,林悦安长舒一口气,却满脸疑惑,“对面究竟有何用意,为何只扔了块石头便匆忙撤军,闹着玩吗?”
不仅是他,众多士兵也是摸不着头脑,可无论怎样,能安然无恙终归是好事,大伙载歌载舞,仿佛打了场胜仗般。
只是军中仍有小部分清醒者,吕奉先思考了一会,问道:“云谦,你怎么看?”
“不好说,但对方多半是有所察觉才会如此爽快地退兵。”
“难道我们的消息泄露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陈云谦望向远方,一脸严肃地说道:“下一仗怕是不轻松啊。”
林悦安此时也走了过来,见两人兴致不高,便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啦?”
“趁着这几日好好休息吧,接下来必定是一场苦战。”
“为何陈大哥如此肯定?”
“因为对方将军已经摸清我们的底细了。”
“底细,什么底细?”
“当然是两个火系术士不能出手啊。”
看到对方还是一头雾水,陈云谦只能详细解释了一遍。
“陈大哥,照你这么说,那下次敌军攻过来时,岂不是要与我们拼命啦。”
“差不多吧。毕竟昨日那守城战已经证明,想要单凭人数优势进行强攻,是不可能拿下枫浦城的。因此,若我处在对方将军的立场,定会下令大量制造投石机,然后利用你们无法使用火球术进行反击的机会,依靠数量优势把城墙砸开。只要军队进了城,那便胜券在握,毕竟巷战中我们那几千人必定不会是朝廷精锐的对手。”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大伙这才明白下一战便是所谓的“天王山”,方才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陈云谦见状叹了一口气,虽然照实说出难免会影响大军士气,可形势紧迫还是让大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为好。再说了,按他的预计,敌军怕是还需要几日的准备时间,只要在这期间找到应对之策便没有太大的问题,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两位火系术士满血复活,因此他问道:“吕大哥,他们的恢复情况怎样?”
“还算顺利,昨日夜间已经可以下床了。”
陈云谦闻言大喜,如此一来,无论敌方造出多少投石机,他们都能从容应对,立于不败之地,“看来还是我杞人忧天了。”
“云谦,不要对他俩抱太大的期望。”
“呃,这是为何?”
“我在神都时,因为职务关系与术士有一定的交集,据他们说,以两人如今的情况,哪怕能下床行走,想要恢复成受伤前那样至少需要两周。在这期间,每日只能释放一到两次的魔法,连威力也会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