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丁兰在拿到青铜权杖那刻,他就感受到了杖上传来的一股邪恶之力,开始,他凭借强力意志死死压制,然后他试图像此前那样用一个黑色布袋套住,可是,这根棒子已经完全苏醒,变得不可控了。
只要在他手上或身边,权杖散发的邪恶之力就会让他恶心反胃,或者让他精神紧绷,接着坐立不安,如芒刺背,好像棒子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而且还散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开始,他还能勉力抵抗,但随着携带的时间越久,那股邪恶之力侵入就越深,直到让他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他想着要不要给他的手下,比如魏兵大将军试一试,可是,此魔棒诱惑力巨大,一旦上手以后,就别再想放下,这点跟此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原来,自天地间几股正义的力量被不断消散以后,压在之权杖内的魔力大幅度增加,普通人接触到这根棒子,不具备大神通者根本无法抗衡其反噬之力。
白袍巫师之所以能拿,是因为权杖之内的魔力没有全面苏醒,而蚕丛能碰,是因为他是极为罕见的土德之体。这种体质跟上古神农氏,黄帝轩辕氏,大禹等一脉相承。
而青铜权杖,属于五行之中的“土”属性。
丁兰最终抵抗不了,大叫一声,陷入晕厥。
什邡城侍卫将国王陛下紧急抬到剑门关的医疗室,魏兵看到,门外站了一些守望者,还有几个野人神色仓惶,而进入医疗室后,他看到一快黑魆魆的木板之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蚕丛,他意外他难道死了?
这小伙子不是风光得很吗?
他无心他顾,因为他的国王陛下正陷入痛苦之中。
丁兰是在晚饭过后发作的,他突然一阵抽搐,然后一股气流直冲脑门,接着嚎叫一声,弓腰佝背,将晚上吃的全部吐了出来,最后,他全身颤抖,无力地瘫在地上。
丁兰双手依旧杵着青铜权杖,他脸部痉挛,豆大的汗珠昭示着他痛苦已极。
杨雄、青海、夏青、桃木、苏珀尔、刘峰等人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他们不知这是何故?
曾凡、姜维、黑臀等人则面面相觑,他们纳闷什邡城国王难道也被他们刺杀了?
不然怎么也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酒神阳江兴许是听到了异动,于是从绝境长廊之上赶了过来,他听说蚕丛那小子死了,心中一丝欣慰,但他不露形色。
阳江生性固执、死板、他深受丁义总指挥官的影响,任何破坏守望者宣言者,不论是谁,格杀勿论。
此刻,救治室只有莫克明。
近年来,莫克明救治病人无数,在他看到蚕丛那刻,首先探了探他的脉搏,他本能地捕捉到他体内还有一股微弱的气息,一直像游丝一般吊着。
可奇怪的是,他的呼吸已然停滞,全身冰冷,似乎他不甘心死去,因此憋着一口气。
十多年来,他深研天书《黄帝内经》,知道人体之内,精、气、神,只要一息尚存,那么就还有一丝机会。
他将蚕丛的上衣脱掉之后,看到3个血迹斑斑的洞眼,他立马清理伤口,敷上一种黑色的特质草药。
这种草药包含:荆芥、防风、艾叶、蛇床子外加白鲜皮、苦参、七星莲。然后他又强行给单丛灌了一口苦涩的药剂,药剂混含三七、当归、藏红花、威灵仙、白术和黄耆。待处理完毕后,将一床棉被搭在蚕丛上身。他念叨:“你的伤口太深了,希望渺茫,我只能全力一试。”
接着,莫克明才将注意力放到丁兰身上来。
他无意间瞥到了这根青绿色棒子。
丁兰处在昏迷状态,但双手依旧死死攥着。
莫老先生一阵感慨:“国王已经拥有了整个天下,又何必在意这根棒子呢?”
他知道这根棒子是由女娲娘娘补天五色石炼就而成,属于不出世的上古圣物,但是他明白德不厚者,是不配拥有权杖的,他用蛮力将棒子从他手上拽了下来。
在接触的瞬间,莫克明双手一抖,他感觉到这根棒子蕴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力或者魔力,让人惊厥。
假若是他的好友丹丘生,那么必定要拿来研究一番,可是,他知道自己不配,他对那些“人间圣物”或“号令天下”等权力的游戏也并不感冒。
他念叨:“国王陛下,我看不出你的病因,不过,我只有一种药剂,让你清醒的药剂。”
接着,他给丁兰罐了一口。
莫克明就这样待到了天明,晨光微露时,他再一次探了探蚕丛的手臂,他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冷了,而且,他的肌肉变得僵硬。
此时,他大概确定了,这些药物依然救不活他,他失血太多,伤口太深,伤得太重,他的“求死欲”是如此浓烈。
然而,就算他活了过来,守望者依然不会放过他,重伤之下的他,也绝对走不到剑门关外。
他听到了屋外一些动静,兴许有人在追问国王丁兰的情况。
他猜到大声吵闹的原因,他们才死了一个国王,如果这位国王又不幸去世,那么什邡古城的根基将会出现重大动摇,整个城邦会大乱。
他把了把丁兰的脉动,他想告诉他们,国王休息两天就好,他仅仅是昏迷了。
就在他推开门一霎那,那强烈的白光渐渐消散那刻,他看到了一位身穿黑色纱质裙的少女,不,应该是女人。
裙摆在风中摇曳,她从柏林小道走了出来,她孑然独立,不染风尘,仿若遗世独立。
他跟大家一样,眼中带着诧异,同时满是不解。
这名女子就像一片在地上游弋的绿叶,随风摇摆。
她的双脚似乎并没有落在地上,所过之处,不留痕迹,而且,天上的飘下的雪落不到她的身上。她展示的形象,直如歌手形容的“芊芊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她清丽脱俗,玉指素臂,让人心旷神怡。她身上散发着一丝容光,细腰雪肤,脸如白玉,让人即觉朦胧,又不真实,没有人知道她是谁,野女人全部走完了,这名女子莫非是神女?
青海双眼圆瞪,夏青张口结舌,守望者中的年轻人偷偷瞄着,曾凡、姜维等则饶有兴趣,但是谁都不做声,只有杨雄说了一句:“剑门关不欢迎女人。”
黑纱女的声音幽幽渺渺,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我进去看看就走。”
一些人诧异,要知道这里,高手众多,直入龙潭虎穴,神秘女看上去是如此纤细孱弱。
黑纱女双眼似乎有一股神力,她双手一挥,那些前来挡驾的士兵和守望者都纷纷退却,接着一股强烈的风,让他们寸步难行。
魏兵讲了一句:“国王陛下和青铜权杖都在里面。”
黑纱女不置可否,也充耳不闻。
在两年前,她就感受到此棒的威力,当时她还纳闷这天地之间,怎么有一股如此雄浑的阴阳之力,当她瞅到丁兰的面孔后,她才发现当年那个黑色布袋里原来是青铜权杖。
她看着棒子静静躺在屋角一隅,心下一阵惶恐,同时一阵凛然。
青铜权杖对于拥有大神通者当然是一根神杖,但是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就是一根魔棒,这个世界上,只有灵山十巫才能震得住魔棒里蕴含的黑暗之力。
因此,她对此棒同样忌惮得很,可是,她被旁边这个精壮的男子给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