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三位皇子中唯一有生母尚在的,只是位份不高,只是个小小的贵人。
或者说,后宫中仅存的几位女人中没有位份高的,除了皇贵妃娘娘,其他几人还是东宫时先帝赐给当时太子的美人。
这么多年过去,皇帝除了未央宫从未踏入过后宫其他地方,她们早已放弃了争宠的心,安静的仿佛后宫中根本没有这几个人,偏安一隅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倒也格外安逸。
“不必了。”殷鸣渊摇了摇头,谢绝了殷鸣逸的好意。
殷鸣玉事不关己冷然看着,并未出声和这个皇弟交好,甚至对这个课业不错的三皇弟充满了警惕。
小公主迈着小短腿快到未央宫门口时,拉了拉李嬷嬷的衣袖。
“嬷嬷,你不要将刚刚学监发生的事情告诉母妃。”
殷鸣鸾要做母妃心中最可爱最乖巧的小公主。
“公主放心,老奴定守口如瓶。”李嬷嬷笑眯眯的哄着。
瞧瞧,她们小公主多乖啊,小小年纪就知道不要母妃操心,和她们娘娘小时候一样懂事,李嬷嬷心都化了。
殷鸣鸾下学不久,殷启处理好公务也过来了,一家三口温馨和睦。
到了晚上,李嬷嬷带着殷鸣鸾去休息。
沈宝珠在贴身女侍绿朱的搀扶下回了寝宫,谁料殷启也跟在了后面。
沈宝珠挥了挥手,叫绿朱出去,其他的宫人纷纷跟着退了下去。
“表妹,今夜便让我在未央宫留宿,可好?”
殷启上前亲手接过沈宝珠的外衫,仔细理好搭在衣桁上,然后用小心翼翼的眼神提出请求。
“随你。”
沈宝珠不在意的抛出两字,坐在梳妆的铜镜前卸去耳上的东珠,影影绰绰的镜中,明黄色的威严帝王站在女子身后,宛若一对璧人。
他抬手轻轻拿开沈宝珠头上的发钗,三千青丝垂落满肩,殷启触摸着发丝,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蜡烛被吹灭,寝殿陷入黑暗。
帝妃二人同榻而眠,只是衣衫整齐,疏离的仿佛中间隔了一条看不见的楚河界限。
没有人逾越那条界限。
殷启睡在外侧,温柔的眸色隐没在黑夜中,侧着头望向沈宝珠的方向嘴角上扬,对偶尔能够留宿未央宫已经很满足了,即使什么也不做。
“殷启,你后悔让我进宫吗?”
沈宝珠没睡,察觉到旁边炙热的视线,疑惑问道。
她没有叫陛下,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殷启却很高兴,在这世上,如今只有表妹才会这么叫他了,他喜欢表妹这样喊他,而不是冷冰冰的一声陛下。
就像他总是喊着她表妹,只是固执的希望两人之间是亲密的,最好有一条纽带紧紧将人缠绑在一起。
“不后悔,只是后悔没有早些去沈家拜访,错过了表妹,让表妹嫁与他人,若是我们能够早些认识,定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似乎经常幻想那样的场景。
眼前隐约浮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坐在沈府后院的秋千上,一个黄衣裳的少年帮她推着后背,秋千荡的很高很高,小姑娘的笑声飘荡整座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