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平又道,“海潮给公司垫付的那一亿资产,窦豆建议给他算成公司的股份。
你和你妈的私房钱,我也给你们算成股份,你看行不?”唐宋道,“随便你,算不算都行,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唐海平有些内疚,确实他对唐宋的关心,还不如对唐海潮多。
现在,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再过两个月,他该去北京上大学了。
一走至少四年。
唐宋突然想起了什么来,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口袋里翻出两张会员卡,对唐海平说:
“难怪她昨天塞给我两张棠棣之华的会员卡,原来是做了棠棣之华的老板了。
你今天不说,我可能就忘记了。
这个你收好吧,没事你和老妈也去锻炼锻炼,别浪费了窦豆的一番好意。
不管我妈对她是什么态度,她现在在我心里,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你们对她好,就等于是对我好。
年底我那点股份分红的话,我如果回上海,就直接给我。
我如果回不来,到时候我会跟你说,你就拿个红包封起来,送给窦豆。
我们之前说好的,我考大学时,吃住她全包了。
她担心我吃坏肚子,那两天她都是在家里做好饭,用饭盒给我带过去的。
住也是她提前一个多月前,就定好的。
我许诺,考完试带她回家见父母,让父母给她一个大红包。
其实,我私心里也想看看,你们对她的态度。
结果,我妈理都不理人家,还给人家撂脸子看。
妥妥的白眼狼,所以,我最后的一点念想也破灭了。
就我妈这样的,再好的儿媳妇到我们家,她也不会满意的!
我还是不要祸害窦豆了,放飞她吧。
相比之下,你看人家唐海潮的妈妈,对窦豆信任到什么程度,连那么大的会所,都送给窦豆了。
这才是儿子的好助力,我看我这一辈子,都甭想得到我老娘的助力。
注定孤独终老。”
唐海平的心,再次被儿子的话揪紧,他儿子孤独,其实他也孤独,他老婆也孤独。
撇开老婆不说,他儿子无疑是优秀的,他也不算差,但是他们这个家,为什么会是一个孤独之家啊?
窦豆家他是听说过的,父亲母亲、也不过都是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员,可是人家家里怎么就会那么和睦温暖呢?
居然能把王昕那种得了重度抑郁症的人给治愈了。
据高唱说,窦豆家里的狗都是善解人意、非常体贴入微的狗!
公司里这段时间,都在传颂窦豆家里那个叫美卡的狗狗,牠那神奇的暖心故事。
说到那只狗会安慰人,会陪人挨批评,甚至会替人罚跪,公司里个别姑娘感动地说,“美卡如果是个人,我都愿意嫁给他!”
高唱还说,王昕到了窦豆家,窦豆爸妈都把他宠上天,那唐海潮在窦豆家,不知道被宠成什么样了?
哪个男人不喜欢窦豆家啊?
倒是我家唐宋没那个福气了,自家儿子怎么就没早出生几年呢。
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假如窦豆选择了唐宋,他又该替可怜的海潮遗憾了。
怪只怪窦豆妈妈生的女儿太少了。生了窦豆,过个四五年,你再生一个窦豆妹呀。
唐海平一时纠结的难受。
“明天起,我去THP上班,加入傻妞智能手机研发小组。
争取在我离开上海去北京上学之前,把这款手机给制造出来。”
唐海平觉得,他这个儿子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他一时还没法消化,只能机械地说,“好,好的。”
唐宋就起身告辞,上楼了。
这天晚上,唐海平失眠了。
第二天,窦豆飞回丽江。
THP信息科技股份公司,召回韩龙,取消韩龙大区经理资格。
窦豆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好几条微信留言,向她自荐,想去云南历练历练,好外出做大区经理。
窦豆心里却很是意外,老唐和老倪这次果决一次。这么快就把处理结果公布了。
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得了消息,就向她投石问路了。
窦豆心说,她才不敢要公司里这些被老唐、老倪惯出来的姑奶奶、姑爷爷们呢。
她不想再供着一个韩龙。
自打把猴子他们给分了出去,凌霄大院,井然有序,颇有岁月静好之感。
白铁原在筷子寸步不离的照顾下,身体健康,心情舒畅。
每天过着非常有规律的生活。
曹娅男忙而不乱,一个人支撑着门面生意,有时候太忙,就临时让保洁阿姨潘婶和厨师老陈帮忙,按照钟点给钱。
潘婶很勤快,按照上海富士山的保洁要求,一天分早中晚三次打扫大院卫生。
凌霄大院现在是窗明几净,干净的很上档次,就像人家的星级宾馆。
厨房里的伙食营养卫生,荤素搭配合理,也是按照上海富士山的单位食堂要求,每周都把一周里的伙食单子,打印贴出来,贴在食堂的墙上。
如果有临时想吃的,可以随时更换,没有的话,就按照菜单上的来。
这些绝对都是曹娅男的功劳,她如果愿意干,她能把工作做的非常出色。窦豆又带回去两个人,凌霄大院的人,全都出来迎接窦豆他们。
他们尤其对黑人姑娘阿依丹丹感兴趣。
窦豆给大家介绍道,“她以后就是咱们凌霄大院的保安。
如果有谁欺负了你们,就让阿依丹丹打回去。
如果有重活,就交给阿依丹丹,她非常有劲,也非常能吃。
我带她回总公司,食堂里的饭,她吃了四盘都没吃饱,公司里的人给她送了个外号,叫四盘不饱。”
曹娅男高兴地说,“我早上就跟老陈说好了,让他多做些菜。”
窦豆问老陈,今天中午再加七个人的饭菜,来得及不?”
老陈问道,“哪七个人?”
窦豆说,“我们三个、猴子他们三个、再加上魏哥。”
老陈在心里默默地合计了一下,“总共十二个人,正好凑成一大桌,来得及。”
窦豆道,“米饭多做些,阿依丹丹自己能吃六大碗米饭。”
老陈笑道,“好好好。”
老陈是个人来疯,就喜欢家里人多,他也不嫌累。
火烈给她送过来的这两个人,都很好。
敬业、认真、忠厚!
就是说,人家就是自带充电器,不用问,从来不会因为没电而停工的。
窦豆又安排潘婶带着小郑和阿依丹丹,去隔壁丽江分公司通知他们中午过来吃午饭,并把他们闲置的被子褥子单子等拿过来两套。
她自己则给魏成民打了个电话,约他中午过来吃饭。
安排好这一切,窦豆才走到坐在一边的白铁原身边,“姐姐气色很好啊,肚子更大了,会不会是双胞胎啊?”
白铁原笑道,“不会,一直都做着孕检呢。”
白铁原拉着窦豆的手说,“那边的事都怎么样了?”
窦豆道,“都走上正轨了,雷叔会留在上海一段时间。
新招聘的总监叫薛行舟,很是干练沉稳,有他们两个在,我可以高枕无忧。
我现在就剩一个大心事,就是你肚子里的狗蛋蛋!”
窦豆说着就上了手,摸上白铁原大肚子。
“狗蛋蛋,可有想姐姐啊?来,踢一脚给姐姐看看。
又不理我,真懒,真笨。人家隔壁老王家的猫蛋蛋,还没你大呢,都会翻跟头了!”
“哎哟!”
白铁原突然大叫一声,被肚子里的坏小子突然猛踢了一脚,痛坏了。
窦豆吓得赶紧捂住肚子上鼓起的那个包包,“好了好了,别再踢了,姐姐知道了,你比猫蛋蛋厉害多了。
睡吧睡吧,你请继续睡哈。”
手底下的包包又狠狠顶了一下窦豆的手掌心,才安定下来。
窦豆抱歉地对白铁原说,“姐姐,你怎么样了?我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这么不经激啊!”
白铁原笑道,“疼到不是太疼,就是被他突然一脚,劲太大了,踢得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窦豆庆幸道,“有劲好,有劲好,说明人家非常健康吗。
生下来,就给他起个名字叫劲儿疙瘩!等他长大了,就让阿依丹丹教他武功。
阿依丹丹可厉害了,在棠棣之华打了三天擂台,没有一个人把她拿下。”
白铁原开心道,“好!”
“魏哥给你找的那个月子中心,可去看过吗?”
白铁原道,“等你回来一起去看呢。”
窦豆道,“好的,等下我看这两天怎么安排的,咱们尽快去一趟。”
白铁原又是一句,“好。”
窦豆看了看白铁原红润润的脸,就想到了倪宪鹏,单从状态上看,现在两个人真是天差地别。
一个生机勃勃,满怀信心满怀期待的等着新生命的诞生。
一个意气消沉,暮鼓昏鸦,不思进取,就等着熬到退休,从流飘荡,做天地一沙鸥了。
窦豆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把师父目前的状态告诉白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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