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却发现自己好端端的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床上,一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之感。又赶紧费心费力的回忆,忆起自己在九重天上诓了那些神仙很多钱后,好像就被一个男子打横抱着走了。我急忙慌乱的摸了摸袖子,顿悟。
卧槽,原来我特么被劫财了!
我火急火燎的冲出房间,到处查找,却是人渣渣也不见,放眼望去四周都是一片幽幽竹林。我认路的本事可是差得和我的道法课成绩一样没底!此刻真真束手无策,只得到处乱闯乱撞,又飞到上空仔细瞧了瞧,才得知这其中布了个阵,知道了却还是无能为力。
说句老实话,就算不布这阵法,眼前这看来看去都一样的竹子也能将我关得妥妥的!
正当我气急败坏将要炸毛之时,手臂上却被人用力一拉,旋即跌进一个宽大的怀抱里,只听得头顶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需知我酒还未醒透,脑袋甚是昏沉,听他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顿时愣了。傻傻的被他抱了片刻,清明台这才慢慢开始工作,出于本能的急忙推开他,“竹子小妖,本姑娘当然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识相的话,快些把东西还我,送我出这个鬼林子,本姑娘要回家睡觉了。”待我端着架子说完这一番话,才闲下来仔细的打量他。
此时天空一勾弯月,缀着繁星点点,不急不徐的清风轻轻扬起他的发丝,墨绿竹叶的掩映下,衬得那他愈显淡雅飘逸。我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唔,这张脸长得真是极好,一个美貌的竹子妖啊!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他便又一把把我捞在怀里,抱着几个腾挪便带回了刚才的房间。此人像是个登徒子,趁我不注意便多次揩油,我决定要教训他!待他将我放下后,便立即用力砍出一记劈山掌,无奈他轻而易举的便拿住了我的手,眉眼里莫名生出许多笑意,“我的葵倾可是害羞了?我不过抱一抱你便羞成这样,往后我们成亲之后你可如何是好?”
哇特谢特!
我讷讷开口:“啊?”
他将一碗像药一样黑乎乎的东西递给我,又捋了捋我的头发,笑道:“你不是在九重天上当着众仙的面说要与伏胥上神成亲吗?我便是伏胥,是你的夫君。”
我五雷轰顶道:“啊?”
“份子钱都收了,难道要反悔?”
我急了,甚是激动的站起来狡辩,“你说的我都不记得!莫要诓我!天色晚了,我该回去了,伏胥上神,就此别过。”
伏胥一把拉我坐下,“别闹,来把药喝了。”
我惊讶得目瞪口呆,有些语无伦次:“这这这……你居然要对我下药?你……你也太心急了吧,哦不,你也太龌龊下流了吧!”
谁知伏胥强忍住笑,伸手轻拍我的头,“这是醒酒汤!小小年纪,成日想些不正经的!看来往后你在凡界买来的话折子,我都要先认真筛选一番。再说了……”伏胥顿了顿,满是倜傥风流的笑眯了眼:“你再怎么不愿意本上神也不会下药,顶多就是霸王硬上弓嘛!”
我大感尴尬与羞愧,使劲掐了他一把,狠狠道:“呵呵呵,老不正经的!”又低头喝了那醒酒茶,像是放了糖,有些甜。
望着伏胥此番形容,深觉这个传闻中的上神和传闻中简直大相径庭,也深觉此地不宜久留,放了碗便开口:“药喝了,我就告辞了。”
伏胥又一把拉我坐下,笑道:“北荒五公主葵倾,可是饿了?白日里,你死乞白赖不走,说是要吃天宫里的东西,我答应了你的,给你打包了很多。”
我讶然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份?”
“从天宫抱你回来的路上你自己说的。”
我这才猛然记起在天后宫宴上的更多事来,貌似自己一直在与那堆神仙胡扯,其中还说了一些臆想出来的同伏胥的风月之事!不禁暗自唏嘘,自己果然与酒无缘,不仅酒量差酒品差还爱断片。我嘿嘿干笑两声:“我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嘿嘿,醉酒话当真不得,如有冒犯,望上神多多担待些!嘿嘿,承你好意,醒酒汤我也喝了,该回家了!”
哪知伏胥再一次拉我坐下,像是在演一处十八相送,“冒犯说不上,但你的话我可是要当真的。”
我恼了,熟门熟路的搬出自己一贯的强盗理论:“呃,今日确实不该借你名义在天庭收钱,但如今我既然把东西尽数留下了,你便只当我乐于助人,替你收了你和你宫中那位仙子成亲的份子钱便是!我也就大方洒脱些不捞提成了!至于劫你请帖的事,唔,根本不算事儿,上神你最后不是也入席了吗?所以,你赖着我忒不像话了不是?”
伏胥从袖子中拿出那些所谓的份子钱,笑道:“别的随你怎么算,我只计较你的一句话。”
“嗯?”我疑惑。
“你说要与我成亲,本上神同你只算这笔账。”他缓缓笑着,不急不缓的道。
呵呵呵,我懒得和他白费口舌讲道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下他刷的一声便飞了出去。只是一炷香时间不到又同样刷的一声飞了回来,原因是我特么怎么也破不了伏胥在竹林下布下鬼阵!只能原地踏步。唉,我这两万多年活得窝囊!
我回来看到伏胥笑得一脸春风,正优雅的喝茶,顿时炸毛了!捏了个决将他的茶壶碎了一地,朝他吼道:“本姑娘要回去!”
伏胥岿然不动的施法子,将茶壶重圆,沉沉开口:“唤我一声伏胥哥哥便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