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了两遍后，声音拔高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一般，“你喜欢他？”</P>

泪水却夺眶而出，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住的落下，他指了指自己，“你从未对我说过喜欢或爱，就连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也是说当然，从不肯重复说一句，你最爱我。”</P>

他低吼着朝她靠近，“姐姐，你说啊，说你最爱的人是我，你说啊。”</P>

他的声音既像是幼兽在受伤后的呜咽，又像是在濒临绝境的嘶吼，他虽靠近了，却身上没有任何的攻击性。</P>

宁予初拉开椅子退后站起来，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他，“那你告诉我，你叫我什么？”</P>

宁云景一手撑着桌子，一手低垂在身侧，似乎没有了依靠，站不稳似的半勾着身子，又或许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在她面前，他不愿让她仰视自己。</P>

那是他人生里最璀璨的姐姐，他可以一直仰望她，但她不能用那般姿态看着自己。</P>

“姐姐，叫你一辈子都可以。”他愿意一辈子都叫她姐姐，哪怕他在心中存着那样的念头，他也是要叫她姐姐的。</P>

宁予初对他的痛苦神色不为所动，准确来说，她的痛苦只是埋于心间，她不能有丝毫的表露，一旦她表露出来，宁云景极有可能误会，便会陷入无止境的纠缠深渊，所以她必须冷漠的面对他。</P>

“所以我一辈子只能做你的姐姐？”</P>

宁云景轻轻摇头，眼底流露出病态的痴狂，“只要你想，我们……。”</P>

“我不想。”宁予初打断了他的话。</P>

“姐姐，他对你比我对你好吗？有我认识你的时间久吗？为什么你选他不选我？”</P>

宁云景步步紧逼，尽管神色疯魔，但姿态却没有丝毫压迫感。</P>

但他若再往前，她身后也没有躲的余地了。</P>

“跪下。”宁予初语调不高，却隐含着迫人的威压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臣服。</P>

宁云景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脱了西装随手扔在地上，连带着把领带也扯松散开来，然后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P>

跪下去的时候一直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屈辱之色，眸底深处还泄露出丝丝痴迷。</P>

她的命令不会让他有丝毫被挑战权威，或是失了面子，哪怕她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下，他也会照做。</P>

反而，他希望他被她控制，甚至他内心渴求着被她关起来，只对他这般。</P>

“低头。”看她的眼神她一点也不喜欢。</P>

那种眼神她在其他人眼中看到过，那是以前谈合作时，对方在打量她时，时常流露出来的眼神。</P>

通常那种眼神之后，就开始嘴里也不干净，眼神也不干净的在身上流连，她讨厌那种黏糊不清的眼神。</P>

宁云景缓缓低头时，却又请求道：“姐姐，跟他分手好不好？”</P>

宁予初缓缓坐下，“我不跟他分手，你会如何来威胁我？”</P>

宁云景听到威胁二字，又猛然抬头，“姐姐，我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无法接受没有你。你跟练淅在一起，就不会要我了。”</P>

“我从记事起，生命里就处处是你，爸妈走后，我的生命里便只有你了，我知道我这样很该死，可是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P>

“我只看得见你，跟同学们一起在学校里上学的时候，我会想你，会想他们给你超负荷的功课，让你大多数在家学习，没有同学，没有朋友，你也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