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先坐下来！”

“喔！”

何瑜应声落座，比女人还漂亮几分的脸上闪过一瞬的羞赧。

“第二，今天你请客！”

这丫头果然是个善良的，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逮住一点不是就死死不放。要不尖酸刻薄，要不诸多要求。

“第三呢？”

何瑜着急地接下她的话茬，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条件绝对比前两个难缠多了，而且不在他所乐见的范围内。

“第三，我真正的朋友并不多，而你是其中之一，”话已至此，林蓁蓁慢慢地抬起眼，秋水盈盈的星眸里带着说一不二的执着，“我希望这种友情能够历久弥坚，长存不变！”

朋友，友情，长存不变……

何瑜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满脑子里掠过的都是她只言片语的残忍。

胸口有种说不出的苦味向四处蔓延，如同剧烈的神经毒素般迅速侵袭全身，导致整个人处于麻痹状态，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连说话都变得困难起来。

“总监？何总监！”

林蓁蓁见他安静得有些瘆人，眼神虚无飘渺，好像元神出窍一般，遂提高声音分贝的级别，看看能否把他的三魂六魄给召回来。

“这就是你的条件吗？”

何瑜清亮的眼睛里爬上了几缕血丝，低沉暗哑的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压抑。

虽然已经有所预感，但是还是被炸得心痛不已。但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在乎有多深，伤害就有多大。

“嗯！”

林蓁蓁撇过眼，心虚地把视线投向手中的咖啡杯，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那一层蓬蓬泡泡的奶白色拉丝。

不是不懂他的心意，也不是故意装傻，只是他的心意太重了，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她只能点到即止，希望他能明白，不要再执迷不悟。

只是爱情，岂有覆水可收的道理？

它就像是单行道，哪怕走错了，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掉头离开，在下一个出口之前，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可是在爱情的道路上，谁又能告诉谁，究竟哪里是尽头，而哪里又是出口。

“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就如你所愿！”

何瑜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还是坚定不移地说出口，猩红的眼睛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暗恋感觉就像在放风筝，虽然距离自己很遥远，但是心里总不至于绝望。因为他知道，手中只要握着这条线，就像一种不断的缘分，能够牵引着彼此。

就算她把他们的关系界定为朋友也没有关系，只要让他继续呆在她的身边就好，他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喜欢她。

任何感情也都是可以积攒的，累计到一定的程度，在条件成熟的时候，总会发生质的飞跃。

林蓁蓁握着搅拌棒的手微微一顿，继而抬头看向何瑜。

她的嘴角弯弯，粉若桃花的脸颊露出了浅淡的梨涡，明媚的笑靥散发出比钻石还要璀璨的光芒，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呵呵，朋友就要互相撑腰，有总监这么给力的庇护，以后就能在舞团各种横着走，畅通无阻啦！”

林蓁蓁一副强龙恶霸的姿态，夸大其词地说道。

“你敢横，我就敢罩。不过前提是你得按时交保护费，例如请我吃个饭，喝个咖啡的，当然看看电影更是无妨了！”

何瑜若无其事地调侃着林蓁蓁。

他脸上的神情轻松而自然，仿佛刚才的悲伤只是一种幻觉，只有深不可测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星星点点难以触及的寂寥。

咖啡厅卡座的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适才还围绕在他们之间的阴郁和低气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你个大头鬼，大白天尽做梦，想的美！”

林蓁蓁如葱白般的手指轻扯眼皮，冲他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俏皮地做个可爱透顶的鬼脸。

“如果现实中的你不是这么扣，我那里需要用这些虚幻的梦境来安抚受伤的小心灵呢？”

他作出西子捧心状，出尽法宝地哄她开心。

林蓁蓁靓丽的笑容就是最好的镇痛剂，能让他心里被炸开的创口慢慢地愈合。

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时间能定格在这里，让她的笑容就此陪伴自己到天荒地老。

林蓁蓁趁何瑜一个不注意，看准了时机，在他的嘴巴还处于打开的状态下，坏心地拿起一块蛋糕，尽可能地塞进去。

何瑜呆若木鱼，嘴唇周围一圈全是浅黄色的芝士屑末，憨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