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姨娘扫了眼瑟瑟不安的彤月，弯了弯唇角：“四姑娘这么护着她，还能护多久呢？等太太得势，她到底是个背主的人，等姑娘出嫁了，她还是得死。”

彤月仰起头来，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奴婢至少保住了四姑娘。”

“也是，不过彤月妹妹难道不知道，现在外头到处都在传，姑娘破相了，来姜家探口风的人家，都是问的五娘呢。”宝姨娘掩唇而笑，自顾自的进屋坐下。

“我的脸已经好了！现在都好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姜婵忍无可忍，别的小事就算了，她的名声是万万不能在婚前染上污点的。

“四姑娘别着急，你也不想想，咱们姜家什么门第，交际圈子又是什么层次，那天去陆府的，除了姑娘，还有五姑娘和姚家母女呢，谁传出去的，姑娘自己个儿好好想想便是。”宝姨娘说完便起身告退。

她一走，姜婵直接掀翻了送来的午膳，怒喝道：“是姜嬉还是姚蕙！？”

彤月小心安抚，忙劝道：“奴婢觉得是姚太太，她的嘴向来把不住，姑娘得想想办法，让别人着你的脸没事才行，最好是能像在陆府那样的宴会上露脸。”

“哪还有那样的机会！”姜婵心里怨气冲天，又问，“我娘呢？”

“太太还没回来，应当在给大姑奶奶想办法。”彤月如今也是如履薄冰。

现在的她，明面上有三太太护着，不至于真给姜二郎做妾，姜四娘固然易怒易暴躁，不是个聪明的主子，但吃亏多了，总能知道什么话是好的，自己也算是有了个依靠。

只要熬到姜婵出嫁，开口要她做陪房丫鬟，就能从大太太手里拿回自己的身契了。

姜婵刚平息的怒气又涌起来：“明明我也是娘的女儿！凭什么我和姐姐的待遇完全不一样！娘回来了，怪我没有帮她，可我怎么帮她？我都自身难保了？她眼里只有姐姐和哥哥，我的婚事她是一点也不着急！”

彤月听到了外头出现了响动，忙嘘声提醒：“姑娘，太太回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姜婵只能暂时忍住火气，至少暂时听彤月的，自己挨骂的次数比以前少了。

两刻钟前，芙蓉榭里，姜嬉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文香也捆得结结实实。

林氏居高临下的望着满脸怒容的姜嬉，扯了扯嘴角：“模样不算顶好的，但略有几分才情，想必也能入了三姑爷的眼，今日算是便宜你了。”

姜嬉目露惊恐，开始拼命挣扎，她才不要给三姐夫做妾！

自从上次去了趟陆府，她才发现，姜婉比姜妍可怕多了。

再说了，她两个姐姐一个嫁进了伯府，一个嫁给了顾氏长房嫡子，她就算攀附不上将军府的公子，至少也该嫁给侯府小公子啊！

努力顶掉了嘴里的帕子，姜嬉试图好好说话：“母亲！大姐姐说，四姐姐上次在陆府丢了脸，而且她还破相了！侯府看不上她啊，说好了，让我嫁过去的……”

林氏在山里的庵堂中吃了不少亏，四娘她再不喜欢也是亲生女儿，哪里能是姜嬉这个贱婢所生的小贱人能比的！